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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成才要开口,子虚却缓缓道:“情儿姑娘,大少他并不只当你是个婢子,他爱你。”
吓!子虚难得如此单刀直人,连双成都傻眼了,何况是情儿这样斯文害羞的女儿家。
果然,情儿又是脸红又是慌乱,头低得快垂到胸前了。“子大夫胡说的什么话…”
“可别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啊,情儿姑娘,”子虚的目光依然温柔。“你要是这么着,我们的孙大少爷岂不是太可怜了?”
“可怜?”提起孙大少,情儿有些失控,咬牙道:“公子身旁莺莺燕燕什么时候少过了?差我一个递茶递水的小丫头水算得了什么厂
“所以,你嫉妒她们?叹…”情儿转身要走,让子虚一把拉住。“失礼莫怪,情儿姑娘,你和大少都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不想看你们这样,何况我确实知道大少他是真心爱你。”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让情儿软化了,她任着子虚牵引回座,不发一语。
“情儿,”双成忍不住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问还好,一问起,情儿又是泪眼迷蒙,半晌才低声道:“那日,就是两个…两个窑姐儿为了公子的事上门来吵闹。当时公子恰恰不在,我想着,任她们这么闹下去实在难看,不如先出去将她两人劝开,有什么事,等公子回来再裁处便是。”
情儿笑得凄凉。“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帮公子料理这种事了,满心以为会很顺利,谁知我好言相劝,那两个姐儿不但不听,还往我身上打,又说我…”
“说你什么引”双成紧握住她的手,气得要命。
“算了,双双,别再逼情儿姑娘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好话。”
停了好一会儿,情儿轻声开口:“她们说的那些个话我也学不来,反正就是骂我狗仗人势,竟敢不让她们见公子。又说我是狐媚子,低三下四的人,还敢霸着公子不放…”
情儿愈说愈低声,最后哭倒在双成怀中。
猜也猜得出,原来的骂辞必定难听了十倍不止,否则情儿不会这样。
双成轻拍着她的背脊。“这种话也能当真?你这不是白白气坏了自己?”
半晌,情儿止住了眼泪,但仍软软地倚着她。“双姑娘你不明白,那时候我心里又羞又气;气的是平白无故受这一场污辱,羞的是她们确实说中了我的私心…我多希望公子能够只属于我一个人。”
双成这才恍然大悟,她惊呼:“这么说来,你是…”
“是的,我…爱着公子。”情儿红着脸。“一直爱着公子,自我八岁入府,这种心情从没有变过。”
“那岂不是很好厂双成都替孙大少眉开眼笑了。“你爱他,他爱你,你们根本是天生一对!”
情儿的神情却忽地凄楚起来。
“可惜公子是绝不可能只爱我一个人的。”她黯然地别过头去。“我知道自己的身分没资格和人争什么、计较什么,所以虽然我爱着公子,却没敢有非分之想,只要能跟在公子身边,一生服侍他,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双成看着她,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如果你真一直这么想,你现在还会这样痛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