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约四吗？”元可昀看表，时间还没到，才两半。

“可是…”突然前一黑，她脸上多了什么，鼻腔中都是清凉的薄荷味。她摸摸脸，一盘刮胡泡沫砸中她右脸。

“不用换衣服了，直接过来！”

且这回相亲的对象也怪怪的，条件优越到很不真实，却得靠相亲找另一半，八成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病…

“是两，不是四！”

“几不重要，反正你快过来，人家已经等你半小时了！”

骑士全罩安全帽，穿两截式迷彩上衣和短裙，健光的小腹，短得撩人遐思的短裙下，是一双蹬着黑短靴的。

“可是我参加学生的生日派对，衣服还没换…”她本来打算派对结束后回家更衣，再去相亲，现在她奇装异服，怎能见人？

他在心底了一声长长哨。这双匀称结实又修长，可以列近期所见的前三名，那浑无瑕疵的肤大剌剌地被烈曝晒，主人不在乎，他都替她心疼了。

“嗯，听起来元小是情中人，我很期待和她见面。”他应对得圆，心里却想——她再不现，他就要走了，他答应要带儿去买玩，虽然对这位小颇兴趣，却也不是非认识不可，他枯等她三十分钟，算给足她面了。

元母旋，端起笑脸。“不是，她错时间了，跑去参加学生聚会，我要她现在就过来，她上到。”

元母挂掉手机，气得全发抖。这臭丫，竟然记错时间，万一男方等得不耐烦走人怎么办？要不是她祭假装痛这招，她还想拖拖拉拉，哼！

元可昀立刻起。“我上去！你别激动，我上去！”

“童心未泯，很好啊。”

“你明明说四…”

元母叹息。“有什么好？都几岁了还只想着玩，她对男友要是有这么积极，就不必来相亲了。”怕对方觉得女儿对相亲不重视，她赶快补几句好话。“不过她以前不是这样，她一谈恋就整个人陷去，很认真的。”

“是啊，她从小念书都级，班上都是年纪比自己大的同学，没什么同龄的玩伴，导致她逮着机会就想玩，长这么大还改不掉。”

“你在什么？！叫你来相亲，都几了，为什么人还没到？！”

女在餐厅前停下机车，摘下安全帽。那短发凌有型，那脸——他愕然，这位小的脸莫非被麦克笔涂过，不然怎么黑漆漆的？还是那是胎记？但有人胎记大得整张脸都是吗？

很好，现在她不但奇装异服，还加上毁容。她抹掉脸上的刮胡泡。“妈，我至少需要半小时整理——”

在场唯一的师长辈元可昀扮成女大兵，穿迷彩装，脸上抹油彩，和几个女学生挤在一起玩牌。音乐很吵、情绪很high，所以过了很久，她才在一波波笑声喧哗中，注意到手机屏幕在闪。是母亲来电。

她接听，老母的怒吼差戳破她耳。

“那就好。”喻以钧微笑。“刚听到你对着电话大叫，我还以为了什么状况。”他本来和刘阿姨在聊天，听见走开去打电话的元母在餐厅角落咆哮，过来关切。

于是星期六中午，她与一群研究生浩浩抵达“晶”在黑漆漆的VIP包厢里，平日压力过大的研究生们扮成警察、护士、空服员，把音乐开到震耳聋，吃糕、舞、玩游戏，大玩特玩。

当然，他没让儿知他来相亲，否则这小家伙铁定全力阻挠，例如黏在他上，让他不了门。

“没关系。”喻以钧扶着老人家走回座位。“元小还会在周末参加学生聚会，听起来是一位很有亲和力的副教授。”

“你只有两分钟！只是要你来吃顿饭，这么不情愿吗？嗄？明知我担心你的终大事，你连个样让我安心都不肯，嗄？我真会被你气死…”元母息。“唉唷，我痛，好痛…”

女从袋里摸手帕，往脸上猛，彷佛她的脸是铜墙铁，不烂。她一面猛脸，一面大步走餐厅，服务生迎上前去，她对服务生挥挥手——

“元妈妈？”一把朗好听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元小不能过来吗？”

下一秒，她突然整个人凭空消失。

送走母亲，元可昀回到实验室，小胡又来邀她参加生日派对，她犹豫了下，答应了，近来生活有些闷，闹一下也不错。

他吓一，情不自禁地站起，就见黑脸小躺在地板上，狼狈地着短裙。

他愣了一秒才醒悟——她、倒、了！

两人回到座位，刘阿姨和元母努力说话、撑场面，喻以钧陪她们聊，一面考虑退场的说词。这时，他随意瞥向窗外，忽见一台重型机车疾驰而来。

“老师快来玩！”那边一群男生拿着盘在挤刮胡泡，也不知是谁砸她。

“没事，我在我女儿，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