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苹果都多，你能跟他比？”

喝

饭店不小，在我们那儿算中档饭店了，只不过地段儿不好，所以没什么人。小东领我们坐下，叫了一桌我吃的菜――小东不傻，他看见我红的睛就知怎么回事儿了，他这是想哄我。小东见过的女人真是太多了，对女人的心理了如指掌，这时候我听什么想听什么，他丫的全知，一会儿功夫就把我哄得“咯咯”笑开了。小东有过不少女人，算起来十几个总有了吧？我知有几个坐台小愿意为了他改行的，可小东不乐意，他说：“你可别为我这么，我也不能娶你，你别耽误了挣钱。”我问小东是不是嫌弃人家当过小，小东说哪儿啊，这年儿，谁比谁不容易啊？就我这样儿的，指不定哪天就得坐椅上“让我们起双桨”了，还敢娶媳妇儿？好歹小东有个哥，现在他爹妈儿媳妇娶了，孙也抱了，要不然小东得难受死。

吃了一半，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是最里边那桌的客人“哎，小东，朋友啊？”那人猥琐地看了我一，刘海波睛立横了起来。“活得好啊？还没死呐？”

看样小东已经在那儿等了我俩好一阵了，看见刘海波就冲过来“我还以为得派个八抬大轿把你扛来呐，架够大的你。”

我不知这人谁，不过看着就不像好人，饭店老板也毕恭毕敬的，看样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儿。

小东一嗓喊得我耳朵“嗡嗡”直响“哎！！少见呐！啥事儿啊？”

“那可不！嗷嗷乐意啊！哎，啥时候啊？”

这回我又是着自己没说话。我怕我这时候说错一句话就后悔一辈。我现在太脆弱，极有可能情不自禁地投向刘海波温的怀抱，可那样的话我就太不是东西了，刘海波对我好这么多年，我哪儿能心里装着别人和他好啊？我那不是混么？！

“等会儿他放学吧，要不你上学校来吧。”

我有了笑模样“哟，级了，上商贸混饭去了？”

时候想抓住一个人罢了，我不能糟践刘海波对我的好，我说什么也不能这么自私。

小东一听这话就跟汽油粘了火星似的，攥拳攥得手“格格”响。我一看那桌，七个人呐，小东再狠也得让人办咯，刘海波也急了，要拉小东坐下。小东这会儿也看明白怎么回事儿了，端起酒杯，跟来人的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小东说过，你要想在社会上站住脚，必须能有和你的仇人在一起喝酒的定力，喝完怎么你的仇人是后话。

小东说要去他家附近的一个饭店，免得他喝多了送他回去不方便。我和刘海波谁也没反对，跟着他走了。小东跟我说过，女孩喜布娃娃，有时候形容男人也可以用布娃娃，他问我知为什么不，我说男人有的时候需要温？小东狂笑“我可没你们文人那么咬文嚼字儿，我给你看。”小东当场脱下了衬衫，我看见了他膛上后背上几十伤，当时傻了。小东说他的是玩儿命的活儿，他不敢结婚不敢生孩，就是怕自个儿什么时候代了，老婆孩没人。我听小东这么说心酸的。我为了一个宋乐天死去活来的，小东却觉着自己不缺胳膊少儿活到现在已经算幸运了。

正是放学的儿，楼梯上挤满了学生，碰到认识刘海波的一群男孩，那一群跟当年的宋乐天一样的男孩看着我暧昧地哄笑，并且唱：“天里那个百开，我和那妹妹呀把手牵…”刘海波不生气也没反驳，任由他的男学生女学生们窃窃私语地讨论我和刘海波的关系。直了校门，远离了这群孩，刘海波才跟我说：“我是故意让他们看见的。”

不知怎地，一听见小东朗的声音，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他就好像没有烦恼似的，尽管他天天把自个儿的命搁在刀尖儿上。“你还乐意跟我吃饭的？”

刘海波一阵笑，指着商贸饭店说：“你可别去啊，这地方我可请不起。”

“有！那能没有么！啥时候？”

好不容易不哭了，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小东的号码“喂？小东啊，我荆盈。”

“刘儿说请我俩吃饭，有空么你？”

“那是，你小东哥我嗷嗷好使啊！”我笑了，又和小东扯了两句，挂了电话。要把电话往包里收的时候，发现刘海波站在门，靠在门框上中笑望着我“还是小东厉害，几句话就把你逗乐了，我要是有他那两手儿就好了。”

“我宁可吃苹果。”刘海波笑，拉着我门。

“那破地方我才不去呐，等会儿你俩上太原街来吧，我搁商贸正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