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篷想起自己的现状，怒半天只得忍了下来：“你…好吧，我没有。”

天篷笑问：“你也是渴求zì yóu？”

卯二抬脚踹了天篷一脚，骂：“哼哼，你以为你还是天篷元帅么？你现在只不过是一只直立行走的猪而已，连一只妖都不是。一个小小的昂就让你如此狼狈，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老我说这些么？你么。”

卯二冷笑：“哟，怎么？讲到你的旧情人，心里着张了？”

浮屠山？天篷脑中闪过一个念。

“只要找到他，你我就能逃过此劫了。”

卯二扣了一下脚丫，：“老我可不了那么多。我只知这天条得我在天过得不开心。”

天篷摇，：“只是在老庄听人提起过。”

天篷看着卯二暴怒的脸，忽然觉得好笑，等笑完却又莫名觉得心酸。

彼时的天篷听后只是淡淡一笑，以为又是一个借隐逸而沽名钓誉之徒。但今天卯二提起这个名字表情竟然如此庄重，看来这乌巢禅师，真的非同一般。

卯二被天篷里的悲伤所动，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着天篷继续向前走。

提及镇元，天篷顿时骇然了，那可是地仙之祖啊，即使是玉帝与佛祖如来见他都要还三分之礼。这乌巢禅师竟然和镇元称兄弟，真是令人震惊。

卯二一脸庄重，说：“浮屠山。”

“你如何认识他的。”天篷看着卯二，问。

卯二：“有了灵智，便知了要趋吉避凶，就知忧生忧死，就知情怨憎，就知好坏善恶…知的东西多了，想的也就多了，于是活的就没有以前痛快了。”

天篷第一次在卯二惊惧的脸，不是那有实而惧，而是畏虚而惧。看来这个乌巢禅师给这卯二带来过不可思议的震撼。

卯二看穿了天篷的心思，说：“你莫小看这禅师，他的来历绝对不简单。至少我曾经在老君的药园见过他好几次，彼时这禅师可是和镇元称兄弟的。”

卯二解释：“我们所在的药园其实是老君在人间讲经之所。开了灵智之后就听着老君讲的经文，虽然不懂，但久而久之上就自然带着一灵力。有一天老君发现了我们，就赐了我们一堆丹渣。等吃完那些丹渣，就不小心破了界限，有了草神的资格。接着就莫明其妙被分到了广寒，陪那个贱人渡日。”

天篷无奈之极，近似哀求，说：“莫提她，可好？”

卯二的脸上现一丝难，片刻后才说：“其实那炉丹渣并非老君赐给我和兔卯一的，而是这乌巢禅师倒给我们的。”

天篷生气了，站起来指着卯二，吼：“不准你叫她贱人。”

天篷：“这天上，谁，你都可以说，就是她不可以。”

卯二念着这几句偈，如中咒，脸苍白。

天篷问：“他说了什么？”

天篷问：“那你们又如何成仙的呢？”

卯二得意：“我再告诉，你现在是老我的丈夫。你竟然在我面前维护另一个女人，你想死？”

“我们去哪里？”天篷问。

天篷看了看天空，心里慨无限。曾几何时自己也是掌握万千人神命的天神，到此刻竟然要托庇于一个人间的禅师，人生际遇其可笑莫过于此。

卯二有些惊惧，说：“他说了一首偈。”

卯二说：“其实我早就怀疑这乌巢禅师是刻意为之，因为彼时他和我说过几句话，令我至今记忆犹新。”

“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有多久？有我呆在她边久么？你会比我更了解她么？”

卯二听到了一个好词，：“zì yóu？这个词很好，我喜。对，老一直渴求zì yóu。从前只是一只窝在老君药园里的兔，什么也不懂，很简单的活着。只是后来有一天，我和我忽然发现自己居然有了灵智，于是烦恼就来了。”

卯二一惊，问：“你也知他？”

“修行自不易，此烬赐予你。他时遇木母，携来浮屠山。”

卯二一副不经意的神情，反问：“真的是污谤么？你自己恐怕也回过神来了吧，别自欺欺人了。”

“乌巢禅师？”天篷下意识地问，然后想起了一个翠兰和他说起过的传说。

天篷不解，问：“烦恼？”

“什么？”天篷惊讶不已，居然是这么回事。

天篷：“闭嘴，我不准任人污谤她。”

这浮屠山位于从老庄西行的路上，再往前就是黄风岭了。传说这浮屠山上住着一个世外神仙，叫乌巢禅师。此人来历神秘，似是凭空而来，又像是亘古便在。他不居观，不辟府，却只在一个柴草窝里容，这也是其“乌巢”之名的由来。只是此人却也神通广大，腾云驾雾、霞举飞升不过寻常之事，又能预晓未来、通辨玄，在这乌斯藏地界名气颇大。

“不准说她！”天篷怒吼。“你再吼一次试试？”卯二针锋相对，怒视天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