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酒的男女同学又闹嚷嚷地去了不夜城蹦迪，他们见许俊岭坐在一旁喝啤酒，几个嘻嘻哈哈地咬了一会儿耳朵，就有人上领舞台对着话筒喊“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第一个华人许俊岭，要竞选国下届总统了。”

苍白、衰老的张家老太，像是睡着了似地闭着睛。“雨霏，我来了。”许俊岭情不自已地握住她明显糙的手，她抬起睛，不知是激动还是嫌他冒犯了她，洁白的脸忽然变得绯红。

“四万。”“还差近乎一半。你老表刘朝没借给钱”“真理和荒谬就一步之遥。刘朝说，借贷首先应该有能力偿还。六万多元，数目太大，上面批不下来。他答应私人借给五千元，但要一个月后才能拿到手。”

“噢，许俊岭。”“国总统许俊岭。”他们闹够了，才又说又笑地拥许俊岭上了租车，跟范凌云和另一个女同学坐在一起，而他们几个“轰…”地不知去哪儿了。

本来就喝了白酒，刚才又喝了啤酒，许俊岭的耳朵脸庞都发起了烧。到中关村他的住时，脚下就已经不大听使唤了。糊里糊涂到了天亮，白打开房门，只见范凌云和另一位女同学，一左一右地躺在许俊岭的旁。

杜雨霏哭丧着脸说“那书呆骨里就看不起外省人，我如果回陕西，他妈这边又不定会啥岔哩。”“她舅来啦”张建明往日盛气凌人的样儿没有了，仿佛错事的孩一样站在一边。“找多少”杜雨霏问。

许俊岭安她“你有啥事告诉我一声，再甭憋在心里好不好。”“唉，我就说了吧。咱那边，我爸不知怎么搞的也病了。这不，电报。”

“还不赶去取钱。”杜雨霏接过丈夫装钱的黑包说“凑齐了钱，让医院给妈早手术。”张建明朝许俊岭，转走了。

可他倒好，跟他家四合院一样，整天泡在哲学的海洋里，连给他妈治病也讲什么哲学范畴哩。人家医生怎么说，医院不偶然必然，给老人心脏上搭桥，没有六万元拿不下来。”“钱有我哩，你大可以放心。”

“这样吧，张博士。”许俊岭知张建明为考什么研究员，准备好几年了。随手发过一支烟说“我这里有张卡，你拿着，只要阿姨需要，你就去银行刷卡得啦！”“医院禁止烟。”张建明接过许俊岭的通卡，却叮咛他遵守医院规定。

“姨怎么样了”许俊岭放了她。“老年陈旧心血病。”她的话语焦急而沉重，仿佛还有什么心思“唉，祸不单行。”“建明呢”“想办法去了。”

床旁床柜边的电镀金属支架上，挂着生理盐瓶，一胶垂下来，中间的透明观察里，药以比时钟钞针慢得多的速度，不慌不忙，一滴，又一滴地往张家老太的血里推。

回中关村，白还在生他的气。想想一时半晌也说不清楚，就匆匆打行装往商州老家赶。汽车在老家县城站后，许俊岭大有恍若隔世的觉。空气里渗满了粉尘，每一空气就有泥沙俱下的觉。

杜雨霏压在心底的积怨爆发了。她急步走病房对我说“跟他一样的同学，不是去了国外，就是南下挣钱了。

店，了五千元海吃一顿。

“你们…”白气咻咻地带上门走了。没来得及给白解释，杜雨霏的电话使他心一，不停蹄地赶往北京协和医院。病房里一溜住着的四个病人中，许俊岭一望见杜雨霏削薄的背影正在四号病床旁忙碌着。

“雨霏，我看这边也离不开你。这样吧，我好几年也没回去了。这段时间没事，不如我代你回趟咱老家，一举两得的事！”“我也不说谢的话了。”杜雨霏把家里的电报拿给许俊岭说“告诉家里，我一切很好，不用他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