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丈夫的躯，苏涵涵停住了哭泣：“累赘，钱，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前途，我们已经多生了一个孩，违反了国家政策，牵扯下去，你怎能安心工作，上级又会怎样看我们，我大伯都说了，国家从来不会让家里有严重负担的人担任级职务和掌军队大权。

李淮锥心一疼，这觉几乎每天都伴随着他，儿得了严重脑，不仅他压力重重，连两个家族都压力如山，治疗费相对来说只是小事，面和尊严才是两个家族最为顾忌的，如此名门，背景如此显赫，怎能容忍家族里有一个比痴呆还严重的脑患儿？

李淮又是一叹：“什么事我都能拿主意，唯独这事我拿不定主意，涵涵，你拿主意吧，我一切听你的。”

摇床里躺在一个不到一岁大的男婴，他面无血，神情呆滞，见了李淮，男婴竟然不哭了，乌溜溜的小珠不停转动，唾从他嘴角，似乎想笑，可张张嘴又笑不来。

可是，很遗憾，严重脑本无药可治，继续治疗只能是无底，等待李安的命运将是悲惨的，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如果真打掉就好了，李淮很懊悔，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想当初，李淮还希望苏涵涵为李家多生几个孩。

为了掩人耳目，李淮悄悄把苏涵涵安置在离军三十公里外的一幢小区别墅里，曾经有人见过苏涵涵有，但最后李家解释为响应了国家的生育政策，把第二个孩打掉了。

“还是没有起。”李淮皱了皱眉，俊朗的脸上一片无奈，他想安少妇，可话到嘴边却说不来，因为所有的安话语他都重复了无数遍。

取名安，是祈福这孩健康，平平安安。可事与愿违，苍天无，这孩从一降生就落下了悲剧，他是严重脑患者，这病比绝症还要可怕，绝症可以迅速死去，一了百了，脑就不一样，它像寄生在婴儿上的恶，残酷地折磨病，无尽地消耗家，别说寻常百姓，就是名门豪富也难以承受。

苏涵涵满腹幽怨，她何尝不知丈夫的心思，在床上，李淮从来没有让苏涵涵失望过，可现实是如此残酷，儿的脑几乎把一切好的东西都驱赶殆尽，过去的三个月里，苏涵涵所有的力都费在走访名医，寻找偏方上，哪里还有心思过夫妻生活。

抚摸弱的背脊，李淮的内心涌了难以克制的，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夫妻生活了，李淮下意识把手伸苏涵涵的衣里…“你怎么老问我，你的意见呢，你是安的爸爸，是这个家的梁，你还是个将军，你应该拿主意。”

为了医治李安，苏涵涵和李淮已经费了一千多万，如果说能治好李安，哪怕费再多，两人以及他们的家都毫不犹豫地继续付。

在军区家属大院，几乎所有人都知李淮和苏涵涵只有李彬一个儿，不知他们还有一个患脑的儿李安。

“说的也是。”李淮木然，心情极度郁闷，所有的全跑得无影无踪，他知，必须要抉择了，否则这个家再难言幸福，不仅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两个家族，为了妻，还要为大儿李彬着想。

少妇把脑袋搭在李淮宽厚的肩膀上，凄凉地看着摇床上的男婴，泪潸然落下。这位少妇便是李淮的妻苏涵涵，摇床上的男婴是他们的第二个儿，叫李安。

“哎！”少妇一声叹息，拿起小巾轻轻拭男婴的嘴角，幽幽：“医生和护士都刚离开。”

安的病是没法治好了，他只能是我们家永远的沉重负担，你的前途彻底没了希望，如果安健康，我倒不怕让他国，如今他随时会死去，我反而不愿意让他国，万一他有什么不测，也好让他长眠在家乡故土，我不能让他的魂魄在异乡狼。”

“你爸妈是什么建议。”李淮小声问。苏涵涵眨了眨憔悴红的双，苦楚：“他们还能有什么建议，妈妈说不到两句话就哭。”

“你有什么打算。”李淮柔声询问着，怜充斥他心间，结婚四年，生育了两个孩，妻依旧丽，李淮对苏涵涵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减退过，若不是第二个孩得了脑，他相信他们一家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家。

一叹息，李淮把憔悴不堪的少妇搂在了怀里。“不会有起了，所有的治疗都没用，安的状况只会越来越严重，医生和专家让我们好最坏打算。”

“专家说过，在国外，遇到这样的情况，可以选择安乐死。”苏涵涵柔柔说令李淮震撼的话，他愣了愣，结结：“这…这有残忍，而且，国家法律也不允许。”积压许久的压抑瞬间爆发，苏涵涵猛地挣脱李淮的怀抱，歇斯底里喊：“我残忍？

目光徐徐落下，落到少妇边的一张婴儿摇床上。

这两年来，我是怎么过的，从怀了安开始，我就提心吊胆，生下来了，又绝望缠，那噶赤喇嘛说得对，我不应该再生安，你偏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