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扶着额一杯又一杯的接着喝，他听到远巷鸣，眯起看了看窗外天，忽然问：“你更半夜来，又一酒气回去，一会儿如何与你媳妇代？”

“你怕了？”凤关河浑不在意的轻笑一声“那你还敢来？”他将手里提的两坛酒放在案上。

陈默一愣。这声音他太过熟悉，仅过了一瞬，他就将所有的防备卸下，那把匕首被他哐当一声扔在桌上，他快步朝着门走去。二人的面容在月下都逐渐清晰起来，陈默走近了，看清了，八尺量的男儿在这一刻甚至红了眶。

果然有一个人正伏在书案之前沉睡，他没有刻意收敛脚步，而对方也足够锐，在他踏书房的一瞬间就站了起来，甚至腰间的短刀。凤关河淡淡的声：“是我。”

不过凤关河也不是常常在京中。前面两三年里，他离京的时间大抵更多些。安定坊的宅因着里的特殊，请不了人，便由陈默打理。

＊＊＊东明路安定坊十二号。这是一二小院，并不算大。凤关河熟门熟路的摸书房，昏暗月光之下。

陈默拿了钥匙，每月初一十五各来两次，已成习惯。可凤关河离开将军府的时间是十四夜里，过了时才算是到了十五，他没想到，陈默会比他来的还要早。

“凤…”他憋一个字，连忙改“主，真是你…”凤关河亦跟着松缓了些。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然而凤关河看着她边睡边咂嘴的模样，又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他又看了她好一阵。月悬正中的时候，他到底还是了灯，从明月楼离开了。

答非所问。凤关河无所谓的笑一声。“你当真喝多了？我还有两件事情要托与你办。”陈默立神奕奕的抬起来。

“来喝。”东明路安定坊十二号是凤关河在外的私产之一，这一地方离皇某个侧门极近，从前他和皇上常常议事到夜，门下钥，他就偷偷从侧门来。

凤关河看着她熟睡的侧颜，心中闪过淡淡的后悔，他早已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情的少年，可这一瞬间的沉默，会让她觉得难受吗？大抵要个好男人。

宿在安定坊这里。凤关河的这个地方不知何时被皇上知了，后者就是从那之后更加心安理得的差使他，常常得他有家不能回。久而久之，若有些要呈到圣上面前的机密文件，他便会直接保存在此，免得来回奔波。

“我知你一定在这里。”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让陈默泪如雨下，他仰起来盯着门框看了半晌，攥着拳，这才把险些溢的泪生生憋了回去。

陈默与他差不多的年纪，不过娶妻却比他早得多。桌对面的大汉都喝了臂弯里，胡嘟囔一句：“我就知那辛川不是好东西！”

酒过三巡，东方泛白。陈默醉得狠了，他听闻凤关河在北境的遭遇，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如今已是掩面趴在桌上，发不声。凤关河比他淡定许多。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陈默缓过起初那阵，又绕着凤关河转了两圈确认他是否负伤，边转边这么喃喃。“主，你…你不知，如今京城里面都要把你传成啥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