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畅意了一大烟，间快油然而生。本想安她，但一想到她上次在西餐厅同自己声嘶力竭大吼，这辈都不会上他，还骂他是畜生禽兽。

“你也不用想着什么守贞。反正你嫁给我兄弟的时候，贞早就被我破了，烂女人一个，同整日堂会的戏娼，没有什么差别。

他就下定决心，哪怕杀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都一定要将她夺过来。只要把她抢过来，自己便有家了，于这苍茫浊世，再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他要同她生儿育女，生生世世，恩至老。赫连澈斜倚门框，随手起外国烟，猛一，白烟雾大咧咧在小女人脸上。

他就不可遏制地生气，他这般她，为了他不惜除掉自己多年来的好兄弟，伤害青梅竹的凌静宜。结果换来的却是她对自己发的那一番论！

赫连澈难得耐住劝“死了就是死了，又不是戏台上唱的神话演绎，还能吃什么大罗仙丹，死而复生。所以苏曼卿，我兄弟，你男人，凌风他死了，乖乖接受这个现实。”

“啪…”赫连澈忍不住，一掌扇过去，狠狠打在她左脸颊。曼卿直被打得往右偏转，坠鸦髻上的紫玉钗，也跟着“嗒”一声落在地上，满青丝在金光中摇曳轻舞。她脑袋嗡嗡地响，双黑，唯觉有温粘稠的血，正从嘴角蜿蜒滴答。

不要以为自己扭着在学堂上了两堂音乐课，就是纯洁的小老师了。你的那些丑事，桩桩件件搬来，还有哪个学校敢聘用你？

不顾赫连澈阻拦，生生要闯门去。男人不让，她就发狂般，在他手上又掐又咬，凶狠得简直像是一小母狼。

他放下段地位，讨好她，承她，送她玫瑰，听她上课，为她挡酒，给她唱歌…他付这般多，可是换来的是什么，是她的不屑一顾，是她的冷漠决绝。

“清醒了么？”男人站在她面前，居临下，冷声问。＊＊＊“人死如灯灭，你再哭再闹也是没有用的。”

这从五脏六腑迸发的哀嚎，凄厉沉，简直像是从阿鼻地狱伸的白森森鬼手，一下便可揪住人的脖，生生喀嚓碎裂成两半。赫连澈抬起左手，只见劲腕上一排齐整猩红的牙齿印。妈的，这女人下嘴可真狠。

男人薄微抿，透过袅袅烟雾打量失魂落魄的小女人，本以为能看到她再度失狂的模样。可谁料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然后慢慢蹲下，无助地搂住膝盖，哭得肩膀一颤一颤，几近昏死过去。

也就对象是苏曼卿，他还愿多费，劝导两句。换个旁人试试？早被他一枪毙了，最烦别人为生死之事哭。如他，对生还是死向来看得极淡。没办法，统兵打仗的人，上背负的人命早就不计其数。从那次在宛城六小，听她唱“何日君再来”时。

“左右你还年轻，再找个好人家便是了。苏曼卿，凭你的狼，这应该不是件难事吧。”男人嘴角噙一抹微微的笑，继续说。

就连音乐学院都得将你开除，到时候你一没丈夫二没工作三没学历，又带着个拖油瓶，啧，苏曼卿，我倒真想看看你有多大力，到时候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