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槐树下支一张木桌，就着门上一盏风灯，乐呵呵的打着桥牌。听着喧笑声，女儿和快的谈声，梁家驰终于松开眉，难得有了几分归乡的舒然。有人看到父女俩模糊的影，走到围栏边细看。

梁家驰在大厅里围着那棺材转了一圈，想要打开看看母亲的脸，终究没勇气。因为工作缘故他已经三年多没回过老家了，去年把父母接到城里过年，结果父母又因为他不愿意与谭宜复婚的事情大吵一架。年夜饭吃了个不而散。

“好。”梁家驰放下她，朝门走去。二姨看到了他，惊讶片刻后，抛开刚才闲谈时自如的神换上悲戚的目光“家驰，你终于回来了啊…你那个没心没肺的爸，现在还在酒楼里和人喝老酒呢！”她话音落，几个姨婆都围上来，抱怨梁建山的不作为。

“这是梁渡吧？都这么大啦？”二姨摸了摸梁渡的，又看梁家驰“她妈没跟着回来。”“她来嘛。”梁家驰真想知这句问话里了多少嘲讽。二姨看他面沉如，也就不再问了，拉着梁渡的手去二楼上厕所。

大厅里摆着几张麻将桌，塑料桌布上满是生和瓜壳，挂电视上放着育频，一场足球比赛正搏斗得火朝天，墙边摆着几条板凳，几个三姑六婆正坐着聊闲天。王月琴死在凌晨时分，脑溢血。

看着空的墙面，梁家驰在心里叹气，父亲居然连张遗照都没安排，他看穿父亲心里那些自认明的小算盘。

“梁三不是总嘘他家儿好能哦，在城里当大老板，还娶了个白富媳妇儿，结果还不是离婚了，现在可好，回老家连个车都没有！”

般，忽忽低的挂在绿野间。有的人坐在坝里乘凉。

向来聒噪的人，离开时却悄无声息，等同床共枕的丈夫发现的时候，人都已经了。所以葬礼也办得仓促，梁建山只找殡仪馆那边要了实木棺材装尸，堂而皇之的摆在大厅里，他和镇里的人说要等儿回来主持大局。

“他要是早发现，我苦命的大就不会死了，你爸可真不是个东西！”梁家驰听着，了额角，不知该如何回应。梁渡轻轻了他的手“爸爸…”“嗯？”他低。“我，我想上厕所。”梁渡说完，几个姨婆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哎，梁家大女儿还不是，都四十多了，还没结婚，听说之前给人家当过小三，都没人敢娶，连老家都不敢回，还别说，我要是王月琴，我也气个半死啊…要我说。

她也是可怜的，没享几年福又病死了。”细细密密的聊天声如针扎般落到梁家驰心上，他想骂人，却又碍于情面只会憋着。背后说坏话的人就和蟑螂一样，见光就跑了。这么想着，他搂女儿快步走远，不多时就看到灯火通明的自家。

“哎哟，是梁三家的儿回来了呀！”梁父在宗族里排行老三，镇上人都喊他梁三。梁家驰听着喊声，抬起看人，是父亲的老牌友。

无非是不想承担葬礼的费用。活着的时候两个人为了钱斤斤计较，死了也还是如此。也许世上唯一永恒不变的便是自私。梁渡受到父亲沉敛的情绪“爸爸，我可以自己走。”

“你爸爸还在酒楼那边等你呢，可着时间走啊！”梁家驰懒得回应，果然没多久便听到几句刻意压低却又不得他听见的讨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