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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见过最言不由衷、口是心非的人了。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疼着她,只是又爱又恨的情绪让他难以平衡,老要对她做些看起来很可恶的事情来掩饰对她的关心。
其实,她好几次发现,当他晚归时都会特别在她的房门口停驻至少半个钟头不动,倾听她房里的动静。
罢开始她总以为他想闯进来对她说什么或做什么,但他什么也没做,这让她疑惑也很紧张,担心他有一天会真的闯入。
可是当连着几天只听到他停在房门口的脚步声而不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后,她渐渐下再感到害怕,也能逐渐放松的入睡,直到有几次她在恶梦中惊醒后,竟然第一眼就看见他在自己身边汗涔的轻哄着,这时她才知道,原来他刻意的注意着她是否睡得好,是否又作恶梦了?
虽然每次当她由恶梦中清醒过来后,他脸色又变了,甚至讥骂她做了亏心事,老是吵得他睡不好,然后气呼呼的丢了杯热牛奶给她后就甩头走人,但她知道,他又用了他那可笑的方式对她温柔。
就连他不准她去见家人的事也一样,他说不许她去医院的,可她知道,那是他怕她一个人再走到那条恐怖的小道,所以他在家里装了视讯,每天她都可以透过视讯跟爹地见面通话,安心的了解爹地的身体状况。
他也会经常藉机要妈咪来看她,让母女两人多聊聊,而她由妈咪口中得知,妈咪现在住的地方根本不差,是在医院附近的公寓,三房两厅,环境层美,治安佳,他将妈咪安顿得很好,他是故意要激起她的内疚才会说出妈咪生活得很糟糕。
这家伙对她向来是三分欺负七分爱,而今他因为心中多了对她的不谅解,将欺负多加了几分…不知不觉,古宁恩掉下眼泪,其实不管几分的欺负,那家伙对她的爱都是满满的十分,从来都是满到溢出来的。
吸了吸酸到不行的鼻子,她怎么也没想到,经过了这么多年,这男人还会在乎她,还肯再见她,甚至将她接回身边“欺负”着,她好喜欢他的“恶行”她喜欢当他对她作恶完后,露出的那坏坏得意的笑。
从小看着他叨念她笨,她就幸福得直想赖着他笨到底,这听起来很蠢,好像自己患有被虐待症,但她就是爱极了他爱她的方式:原本以为再不可能拾回的过往,如今恍如作梦般重现,她该高兴、该感激的,然而她却不得不感到悲伤…他对她越好,越是她痛苦的深渊…
唉,她不想当个爱哭包的,怎么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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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阳,你急着上哪去?”长廊上,清清在他背后唤住他。
他不是才帮病人处理完一个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心脏手术,应该又累又饿,怎么不休息一下就急着离去?
李衡阳不甚耐烦的回头。“我要回家。”
“你不累吗?先在医院休息个—、两个小时再回家会比较好。”她关切的说。
她与他一起由医学院毕业后,她就来到他家的医院任职,两人共事多年,她—直试图打入他的生活,刚开始的几年,他硬得就跟一颗顽石一样,完全的不解人情,甚至当她是隐形人一般不理不睬,经过努力,这一两年她终于能够比较亲近他了,她可以说是孤傲的他在医院里唯一在公事之后愿意说说话、偶尔吃顿饭的人,相信只要她再努力一点,两人就能够成为人人称羡的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