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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像是每天非得见他一面,日子才过得下去,分明是自讨苦吃。
看着言雪彤消失在门口的倩影,段景晟极力忍住要挽留她的冲动。
为什么拉不下脸来好好待她?他在心里质问自己,却无法理出答案。
没有人知道,当他睁开眼看到她平安无事的那一瞬间,是难以形容的欣喜若狂,但是他却无法将这种欢悦形于颜色,更无法开口道出对她满腔的柔情。
言雪彤当然不明白,当他晓得她不眠不休地陪在身旁时,心都要化了。
当时会那样恶声恶气地赶她走,其实是心疼她寸步不离守着他的劳累。
倘若不是因为这样,他又如何舍得见她离开?
段景晟想着言雪彤凄述的眼神,一股心醉的爱怜油然而生,明天等她再来时,他将和颜悦色地待她,把她温柔甜美的神情好好纳入心底。
在医院门口,等待已久的记者成功地拦截到神色恍惚的言雪彤,见她正缓缓走出来,立即把握时机,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言小姐,你跟段董来往多久才决定住在一起?”
“言小姐,请看这边。”
言雪彤一怔,随即气愤地回过头来,紧抿着嘴,低头快步往前走。
为什么这些,人专挖不相干人的隐私?几天下来,几件不欲人知的私事已被媒体渲染得这么大,思想保守的父母怎肯谅解她的瞒骗?
想到这里,她胸中的嗔怪的怒气更甚,脚下的步伐也更大更快,等着回答的记者当然不放过地亦步亦趋尾随着。
好不容易来到车旁,言雪彤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正要一脚跨进去时,一名记者冒出的问题,令言雪彤震惊地顿住脚步。
“言小姐,听说你跟段董已经论及婚嫁,那么是哪一天要结婚?场地选好了吗?打算宴请多少宾客?是不是要请市长当证婚人?”
这个最新的流言显然在此刻急于得到证实。
言雪彤终盱忍无可忍地回头瞠视眼前这群逼人太甚的记者,激动地大喊:“你们为什么这么无聊?非要这样捏造新闻过活得下去吗?”
她的怒喊马上在第二天成为花边新闻的大标题,报章臃志更是在她所说的话上大作文章,这下子,媒体的渲染她与段景晟之间的臆测推上了最高点。
第二天,言雪彤仍旧带着邱小姐所交付的鱼汤,独自一人前往医院。
苞昨天一样,她怀着忐忑的心走进段景晟的病房,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并没有太在意,因为他昨天的脸色也没比今天好到哪里去。
“为什么邱顾问老叫你来?”言雪彤刚把东西放下,便听到段景晟冷问道。
顿时,她的脸色一白,偏头看见段景晟神情漠然地看着窗外,随即感觉到这冰寒的态度与昨日有所不同,一明问,无法理解他心里在想什么。
“大概…”她强忍下胸口没来由的梗塞,深吸了口气,再次开口说:“大概只有我最空闲吧。”说完,梗如昨天那般,将舀好的汤递过去。
段景晟并没有伸手接过去,只把头一偏,冷冷地背对着言雪彤。
“叫邱顾问过来,你走吧,别再来碍事了。”他的声音有如从冰谷传出。
刹那问,似乎连空气都冻结了,言雪彤拿着碗僵在那儿许久,才迟滞地将仍冒着热气的鱼汤放在台上,转身缓缓走到门口,像是寻求一线希望似地,回头望向段景晟只见他仍面无表情地注视窗外,自始至终他都没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