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跟我去踢踢球，天气这么好，不要老是窝在家里看书。”项朝挥手朝她喊。

唰！钱良玉拉上窗帘。

“不准叫我小玉。”角隐隐搐，她的耐心正式告竭，冷声又补充：“什么都不准叫我，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以后在路上见到也别跟我说话。”

“原来你就住我家对面啊。”少年在外喊，听起来还是很愉快。“晚我跟我爸妈会过来打招呼。”

想了下，她走向门，手一伸，脆连房门也锁上。

见她迟迟不说话，他到她面前，贼贼的睛溜下她的脖，她猜到他的意图，想也没想地拿小说挡住绣在前的名字，可惜还是迟了。

为什么他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老缠著她？

她以为…她以为她听见有人在篮球场上踢足球…

语毕，她疾步走向钱宅，掏钥匙开了门，迅速把他关在门外，可惜门板不够厚，讨人厌的声音仍是穿透了门板。

“不要叫我‘同学’。”她生地丢话，觉耐正受到考验。这家伙是听不懂国语吗？

著校名的书包。“我明天就要到菁华国中报到，我们家今天还忙著搬家，就搬到前面那栋白的房，你住哪一？”

她不喜这个男生，不仅仅是因为那小丑似的鲜艳装扮，也因为那抹刺目的灿烂笑容，他给人的觉好缤纷、好亮，也好…讨厌。

“小玉，我就叫你小玉好了，我爸妈都叫我阿，你要那样叫我也可以。”

那个暑假，项家搬走了，搬到遥远的西班牙…一个她只在地理课本上读过的国度。

这个惹人嫌的项朝到底要烦她烦到什么时候？

“这个社区真不赖，还有个小球场，可惜不是足球场，足球是我的最，阿廷的拉度纳是我最崇拜的人，我觉得现在那些新的球员没一个比得上他…”

一粒小石打中玻璃窗，钱良玉脸上闪过嫌恶，她走到窗边，如预期地看见楼下那张几乎成了她的梦靥的笑脸。

必她什么事？她不理他。

回到书桌前坐下，她却发现看书的情绪早被破坏殆尽，只剩满腹的暴躁。

果然，当晚晚餐过后，新搬来的项家夫妇就带著儿登门拜访、敦亲睦邻，从那天起，项朝便三不五时来烦她。

“那你把名字告诉我。”也不知是真的缺少神经还是脸厚到刀枪不，他依然笑嘻嘻，牙齿白得让人想一拳挥过去，好看看能打落几颗。

小玉她最痛恨这恶心的匿称，又不是西瓜！

苞她认识的同年纪男生截然不同。

为什么世界这么大，他偏偏得搬到她家对面，还跟她上同一所学校？

就像现在。

“同学，你喜看足球吗？”

不只是男生，女生也是如此，每个人都只想着念书、考试和升学。

直到她要升三的那年，老天爷似乎终于听见了可怜少女的祈祷。

接著的几年当中，类似的疑问总是不时在钱良玉的脑中冒来，后来她几乎要习惯生活中有著这个甩也甩不掉的烦人。

学校里的男生个个瘦瘦弱弱的，像是几乎要被书包压垮，白衬衫与黑的制服仿佛成了他们永久的装扮，即使在笑起来时，神情也是惨白的，毫无颜可言。

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这样，大家都活在升学的压力中，凭什么这个聒噪又装熟的家伙能笑得那么缤纷灿烂、无忧无虑？

巧个鬼！她面无表情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钱良玉。”他开心得像捡到钱。“跟我一样是二年级，真巧！”

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瞧见忙里忙外的搬家公司人员。很不幸地，那栋白的透天厝就在她家对面，但她抿了，不予回应，反而加快了脚步。

她终于得偿所愿，再次得到期盼已久的清静。

只是有许多次，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伫足在社区的篮球场边，瞪著空空的场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