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镜究竟只是月镜，只能让人短暂作一场梦而已…

但多看了几次，他注意到她这些举动时，双闪过的惊喜，这才猛然领悟到，因为画儿早已不是人、再也受不到外界环境的变化，而唯有在月镜，这里的一景一都和佟老板一样透著神秘，所以她可以像平常人一样，重新碰、重新受。

“情愿忍受孤独、忍受黑暗，寄在这幅画像里，这是你我的方式。”凌吞低嗄开，低轻吻她的额。“把画像完成、让你重新获得自由，不带任何遗憾牵挂的离去，这是我你的方式，也是我的选择。”

他不语，握住她的手轻轻吻著，凝望着她始终意不减的双，许久许久后，他开说了：“记得我当初说过，我把我对你的心、你的情，全寄托在那幅画像里这件事吗？”

“谢谢你我，我永远永远不会忘记你，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温柔的

“我你。”画儿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吻说著。

“过去，我的心只容得下我对你的，在你离开后，就只装得下我对你的思念。”画儿笑了，回答了他以为自己并没有问的问题。“一个人的心始终只有对另外一个人的意和想念，没有空间存放恨了。”

而她知，这一切其实只是幻觉，是佟老板怜惜她一抹孤魂，而特别这么的。

画儿颔首，依然温柔的看着他。

如果，时光可以倒、人可以改变自己的过去，那么他一定会回去，回去守著她，相她一起度过每一天，和她一起分享生活的喜乐，牵著她的手、一起变老。

凌霄抬起，注视著坐在自己前面的画儿。她的容貌姿态不变，始终以那双蕴藏著无止境意与缠绵的目光望着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让我完成那幅画。”凌霄望她的瞳，语气中有著不容自己后悔的定。

为什么你从来不怨我、不责怪我呢？

“嗯，完成它吧！”画儿颔首，一抹让他心醉、也让他心碎的丽微笑。

晚风缓缓过，带起了一片落英卷到了他们边，一片片落英落在她的发上、她的脸颊上，充满了叹息、亦充满了怜惜。

凌霄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隔著一段距离静静地凝视著她。

凌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只要再一笔就完成了，也是画儿永远消失、他们永远分离的时候了。

但，那终究只是一时的幻觉，一个留在月镜，才能暂时得到的梦…

他曾经说过，这幅画就代表他对她的心，那么，不需要任何言语，不需要其它的东西，现在她就在凝视这幅画，凝视他的心。

像是觉到画像即将要完成，画儿起，缓缓走到凌霄的边，和他一起凝视画架上的画。

“你把我画得太了。”画儿虽然在笑，但眶已经通红。

画儿浑一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她想说话、想回答，但发现一个字都说不。

“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个模样。”

他知！他什么什么都知了！画儿从他神中得到了答案。他知只要那幅画一日不完成，她的魂魄就会永生永世被困在那里；但他是否知，一旦画像完成了，自己就再也不能留在他的边了？

但他不能，在辜负了这样一个温柔女的情意以后，他如何还能继续自私下去？她的人生已经因为自己而停摆、甚至超了命运的回，已经够了！松开手会很痛苦，但却是他现在唯一能的…

以丹青轻轻描绘她两弯弯的眉，他想起两人小时候在田里嬉戏，你追我跑、永远不会疲倦的无忧时光。以丹青慢慢修饰她俏鼻梁的时候，他想起两人在月光下私订终、约定好永远不分离的誓言。以丹青为两片红妆上艳丽，他想起她当时坐在溪边看着他为她作画，脸上那抹既满足又害羞的神情。以丹青为她的脸颊增加光，他想像著她在家乡一天等过一天、一年等过一年的模样…

“霄，你为什么哭了？”不知何时，画儿已经来到他的边，略微冰凉的小手抬起，温柔地抹去他脸颊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