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儿，大哥并没骗你。”玄靖重重叹了一气，像是在斟酌着要怎么开才恰当，隔了好一会才继续。“你年纪还小，许多事情解释起来你也未必会明白…”

笨笨，她白霜儿也是一个大笨，对方只是随一句“霜儿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这样自己就信了，还乐得把什么都给忘了，以为他是真心要把过去舍弃，自己可以带着玄靖远走飞。

爆玄靖一怔，怎么也没想到白霜儿会突然说这些话。

哼！要是你知我真实的年纪，怕是会吓死你！白霜儿在心里嘀咕，但小嘴依然闭着，只是专心竖起耳朵听着。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我过得战战兢兢…就怕辜负父亲对我的期望，如果没有遇上货船沉船这件事，或许大哥这一生注定就是在商场奔波、照我父亲的期许，一辈扛起家这个重责大任。”

“霜儿，你怎么啦？是谁得罪你了？”玄靖好奇地间：“为什么一张脸气鼓鼓的？”

笨笨，大哥是一个大笨，明明就是舍不得府的一切，嘛要故作潇洒地离开？

“大哥你明明就放心不下家的一切，不是吗？”白霜儿勉挤一抹微笑。

“打从大哥开始学识字起，父亲时常在我耳边念的，就是要我好好念书、认真学习，希望我早一有能力接下家的重担。”玄靖陷回忆似地缓缓开。

“我早该知的，放不下就放不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我又不会多说什么，反正我本来就打定主意要一直跟着大哥，去哪里都无所谓，只是…只是大哥既然心里放不下，又嘛和我说要舍弃这里的一切和霜儿去狼，既然不是真心这么说，又何必…又何必开骗我呢？”

“嗄？”白霜儿一张脸瞬间转红，不知是因为他握住自己掌心的缘故，又或者是他语气中隐隐约约的亲昵和若有似无的承诺。

白霜儿没有说话，将手上的油纸袋放下，然后在他面前坐下，绷着一张小脸，像是有谁得罪她似的。

爆玄靖完全不明白霜儿心里在想什么，只能看着她依然绷着脸，然后一鼓作气将五个包吃到肚里去。

丢脸啊！明明是修千年的狐仙，居然连克制情绪都不到，一激动就把心里话全都吐了来，明明是到恩人边报恩的，现在却耍起脾气来，真是糟透了！

是亲人又怎么样？既然被他害得这么惨，就要想办法给对方一教训，然后把自己的产业要回来啊！只要他开，自己一定会他到底、帮忙到底的，他什么烂好人啊？

“我还不知，但我知，总有一天我们可以一起找来。”玄靖淡笑，反手握住了白霜儿的手。

白霜儿小嘴一撇，二话不说就打开刚买来的包，开始往嘴里，一边吃着包、一边生着闷气。

“大哥，那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白霜儿伸手，轻轻地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大哥可不是在扯谎逗你开心，自从有你跟在边，我开始觉得…世上没有我们到不了的地方，这世间似乎也没有任何事情能难得倒我们

个家的产业，大哥都打算让人了，只拿走一包银两当旅费不为过吧！”白霜儿很脆地耸肩这么说。

就在霜儿伸手要拿第六个包往嘴里的时候，玄靖轻叹一气，伸手挡在她面前无奈：“到底了什么事？你不开说，大哥又怎么猜得到你心里在想什么？”

但这怎么可能呢？府、京城，这里是玄靖的，代表着他过去的一切，他怎么可能说忘就忘，自己真是一个大笨，居然连这都没想通，就傻傻地自己着梦，笨笨！

爆玄靖摇摇，也无法多说什么，只好让她走一趟市集，买那些她持一定要在离开京城前买到的好东西。

白霜儿闻言眶一红，抬笔直地望玄靖的双，以再认真不过的语气说：“如果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完全不一样，那说不说又有什么差别？！”

白霜儿听他说得很认真，也忍不住抬起，玄靖见她终于肯抬，咧嘴淡淡一笑，继续：“但这样一份产业，却也让我世间唯一的亲人对我痛下毒手，这件事彻底击垮了我多年来的信念，让我不禁怀疑，这么多年来我持要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为了遵守对父亲的承诺？又或者真是为了我自己？”

爆玄靖说到这里摇了摇，一丝苦笑：“说来讽刺，连我自己都不知答案，离开家、把一切都留给叔叔，我确实没有丝毫不舍，但一想到自己辜负了对父亲的承诺，心里却又觉得…很遗憾。”

一脑将心里的话全都说来后，白霜儿涨红着脸低下，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对方看到自己泛红的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