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出来。
屠征猛然回头,突然间脸色也变了。
“王爷,小心刺客!”两名侍卫抽刀上来,替万俟励挡开箭矢暗器。
刺客显然是冲着屠征来的。剑一出鞘,凛冽寒光便绞着短促的惨叫溢开。凶狠地手起剑落,艳红的血沾满了他的白衣,也飞溅到了月向晚的脸上。
她身下的马急促地喷着气,突然一声长鸣,受惊地往前方突围而去。
屠征不停歇地挥着剑,杀开血路,朝她追了上去。暗器破风而来,他低身一伏,以剑背挡去,只听身后惨叫,他的脸上微微一痛。
“勒住缰绳,停下来!”他喊着,与她的马忽前忽后比拼似的并驰。
“停不下了!”疾风让她微弱的声音消散,连眼睛也睁不开。
马脱出控制地往前狂奔,盲目得已经失去了方向。
他望向前方,脸色变得雪白,狂叫道:“跳、跳马、快跳!”
她死命抱着马,身下飞掠过的尘土乱翻,根本什么也分不清楚,她怎么敢跳!
他眯眼望着越加分明的河岸地势,忽一咬牙,猛地收缰在马背上一按,飞身往她的马上扑了过去…
轰隆隆的巨响伴着水声,她上一刻还碰触到了他的手臂,下一刻已临空落下。粉身碎骨般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还没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惊恐的抽气已从她的喉间爆裂出。在踏空坠落中,她没有看到他诡谲的眼神,只看到黄尘弥漫里血淋淋的大马轰然倒压下来,她被一股大力推开,滚到了河岸的最边上,半身之下是几丈深的乱石急流。
“你…”她惶然回首,只望到他被压在马下,白衣上无一处不是艳红。
天璇堂殷翱接到密令,强押着“不死医”夏徂秋连夜赶上紫微垣宫。
空旷的宫室里,屠征已经醒了,殷翱尤自坐立不安。
“区区一匹马,怎么会弄成这样?”知悉了前因,这后果更让人难解。
夏徂秋头也不回地怒道:“要坐着就给我坐着,要站着就给我站着,坐坐站站的叫我怎么查看伤势?”把被人强抓来的窝囊气发泄在伤处。
屠征面色一白,冷汗流了下来,但仍旧未吭一声。
殷翱见状,不满道:“你不能轻点吗?”
“嘿嘿…”夏徂秋冷笑“捉骨捉骨就是要用力,不用力怎么捉?!我就这手法,不满意你找别人医去!”
要是秦神医还在宫里,今日他岂用得着看他的脸色:“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医,出一点差错,我叫你‘老不死’变‘不老就死’!”
恐吓他?手下的劲力加了三分。
屠征开口了:“要我痛死了,下任宫主会不会让紫微垣宫当你的葯圃还是个问题。你若舍得拜月太液仙草为他人所有,尽管下毒手好了。”
劲力不觉减了:“要不是看在那些葯草的分上,我才懒得理你的死活。要我来医治这市井大夫都能医好的断骨伤,简直是有辱我的名声!”
“哪里是有辱你的名声?”屠征笑得奇异“我还要借助你的名声。经你手的伤者病者哪个不是死里逃生的,就让它传出我屠征伤重的消息好了。”
“我看你身子没事,是脑子有病!”夏徂秋吹胡子瞪眼。
殷翱皱眉:“征儿,你知道这样做后果是什么吗?”群龙首若失了掌控的能耐,紫微垣宫内的波动将引起江湖乃至整个王朝的騒乱。
屠征只是淡淡地将头往后一靠:“我知道,义父。所以我要你先把屠战找回来任代宫主一职。”
“你…想退隐?”殷翱开始摸不清他的想法。
“怎么会?!”他嗤笑一声“屠战当不当得来这个宫主,你我心中有数,我又不是真的伤重无治,让他暂代只是为了稳定人心。”
“征儿,你到底摆的什么迷魂阵?”
屠征的房门连闭了三日。
当夏徂秋出来时,有人禁不住悄声询问。
“没救了,废了!”夏徂秋气急败坏,被烦得甩袖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