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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父母,甚至方以缘是不是方意芊,都很容易,你们所谓的通奸罪可不好告呀!”
“哦,是吗?”健仓站起来说:“那我们算是协商失败了,看来,只好法庭见了,问题是,你们愿意闹得满城风雨吗?”
“你们若要硬告,我们还能如何?”振谦冷冷地说。
健仓遗憾地摇摇头,领著仲慧和英浩离去。英浩走在最后一个,关上门之前他点一下头,表达内心的歉意。
房间内又只剩俞家人,振谦颓然地说:“‘唉!又是为了那个方意芊。”
“不!意芊没有错。”德威眼中有著凄寒的光芒“都是我,我可以不当俞家人,不要地位名利,只希望不要有人再打搅我和以缘了。”
他说完,便走出办公室,走出俞庆大楼,不曾回头。
到了车内,他打电话给以缘,声音有掩不住的沮丧。
“事情是不是糟透了?”她在那一头有预感地说。
“还好,只是还没谈出结果。”德威试著轻描淡写说:“雪子还在气头上,比较难沟通。”
“不要骗我了,德威。”她说:“昨天英浩来,我和他谈之会儿。他说雪子要采取法律行动,告我们通奸罪,到时候你和俞家都会很难看,我和灵均也会接受无止尽的调查,尤其是灵均,她会承受不住的。”
“以缘,你又动了傻念头了,对不对?”他着急地说:“你千万不能带著灵均离开我!”
“我是要保护你和灵均呀!”以缘哀求地说。
“不!你走,我就活不下去了。”德威发动著车子说:“我现在马上就来,你等我。”
“好!我等你,你别激动,开车要小心呀!”以缘听到引擎声,害怕地说。
车子一箭步地冲出去,电话也断了。他必须守住她,分分秒秒,再也没有人能分开他们了!
前院的花草依然茂盛,后院的菜园依然翠绿,室内的摆设一样乾净整洁,但德威一走进那浅绿色的门,就知道以缘和灵均已经不在了。
他那么努力地追赶,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你骗我,你说会等我的!”德威绕著小小的佛堂,对四方大吼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竹叶微微晃动,绿影藏苇呆伤,连佛案上的观音都含著悲悯,似在问:苍天既无语,为何还要殷殷相询呢?
屋后走生个穿灰色袍子的女尼,她很有礼的问:“你是俞德威先生吧?”
“是的。”德威转过身,顾不得礼貌问;“请问方以缘和她女儿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我也不清楚。”女尼说:“我是来接收这屋子的,她们已把这里的一切捐赠给功德会,只留下几箱衣物,说是要还给你的。”
德威听了心一冷,喃喃地说:“天呀!她们竟走得如此乾净,是存心不回来了吗?”
“对了,方女士还特别留了一封信,要我亲自交到你的手上。”女尼说。
人走了,信还有用吗?他接过信,失魂落魄地走到前院。此刻是阴阴的天,空气中有许多说不出的苦闷,一如他在阿尔卑斯山区时,绵绵苍峻的群山齐齐向他压过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