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回来了。”莫恕很意外。难他刚才一也没有注意到庄来？他全神贯注在以玫的上？

莫恕沉默半晌，吐难以置信的两个字：“内疚。”他说。

“她初学，应该练久一，最好练到手指发胀、发，才能步得快。”莫恕不置可否。

“打搅以玫练琴，不大好。”庄摇。“你刚才去散步？”

“那是为什么，能告诉我吗？”庄问：“为什么你颓丧十年？”

他起来，打开房门，以玫和莫恕都已不在工作室里，他们练完了，他们人呢？去了哪里？

莫恕还是摇摇，不停的摇。

“也不是。”莫恕再摇。

“也…说不上了解，”庄脸红了。“我只是觉到她内心是善良的。”

“我怎会不兴呢？”庄说。

“是…”庄，原来莫恕还是不喜以玫接近自己的。

听见雅竹的名字，莫恕好费力的控制自己，终于还是皱起眉。

“以玫练了很久？”庄问。

庄当然相信莫恕的话，他从来都信任莫恕的。

以玫已经跟莫恕上课了一个月，一个月的相，她觉得莫恕实在是个最好的老师，他用属于他自己的独特方法教学生，而且非常的尽心尽力！除此之外，莫恕绝对不是个好伴侣，不是个好朋友，他那冷漠、刻板，实在没有人能受得了！

“外表看来，她可能伤了我，但，事情并不能只看外表。”莫恕说：“真的，外表最不可靠。”

“绝对不是。”莫恕斩钉截铁的。“真正原因绝对不是这样。”

“大有作为的是你。”莫恕淡淡的笑。

“我猜不到了，也许…你改变观念了。”庄说。

“好，我一定这么。”庄被鼓舞了。

“她问我要唱片公司电话。”莫恕说：“她是过分仔细、小心，她怕你不兴。”

“我说我本不会受伤，你信吗？”他说。非常人意料之外，十年的不振竟没受伤？

“你以为呢？”他反问。

“那…她搬以前的事？”庄不敢提雅竹的名字。

“这是不公平的，你不能因为她…一个女孩而这样，你应大有可为。”庄急切的。

“她…每天都来？”庄问。

“你不能只认识一个或两个女孩就把自己的情放下去，”莫恕十分理智。“你要多看、多接、多了解，然后再选择，再放情。”

“回来很久了，你们在练琴，”庄搓一搓手。“我就回卧室睡了一阵。”

“这…很困难。”庄红了脸，异朋友，以玫不是异朋友吗？

“你…怎么会肯答应教她？”庄忍不住问。

“庄，我是因为你。”他说。

莫恕并非他想像中那么固执，他说不会反对呢！

“这岂不是…很累。”于庄说。

内疚？他因为内疚而恨女人？而十年不振？

“我想…她一定很有诚意的求你。”庄天真的。

莫恕光锐利，他一定发现了庄的不安，是吗？

“你太单纯、善良，你又接太少的女孩，”莫恕考虑着措词。“而她…是个颇为复杂的女孩，她世故、有野心，我怕…她有心利用你。”

他的冷漠、刻板是天生的吗？他以前也这样对待林雅竹？他们之间的情怎么发生的？木板也会发芽、开？到底他们之间有段怎样的故事呢？

然而莫恕不像庄，她并不是那么有把握，她要小心、谨慎而且还要最大的耐。

以玫很好奇，很希望知，可是她没机会问，她并不急，她…总有机会的，是不是？

“莫先生，我真不明白，我…请原谅我必须这么说，林雅竹真伤得你如此重？”庄激动的。

莫恕看他一，淡淡的笑起来，笑得有历尽沧桑的味。

“我…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庄认真的。

“我？为什么因为我？”庄不懂。

庄想了一想，当然是有理，只是…他喜以玫，他已经把情放下去了。

“这…”庄胀红了脸。

睡着，却又似乎作了一个梦，梦很、很模糊…

“我…会试着去。”他说。

还没有想完，大门打开，莫恕沉默走来。

“我并非说她不善良，比起你来，她实在太不简单，”莫恕平静的坐下来。“我举一个例给你听，我已经先答应她教她了，她却去唱片公司找你，说希望我能教她，她很工心计。”

“你怎能够这么讲？你才仅四十岁…”庄叫。

“是吗？”莫恕只是在笑。“你了解她多少？”

“对一些人来说，四十岁只是开始，可以选十大杰青年，对我…我心已老。”莫恕说。

目前来说她很满足，名震一时的莫恕是她的老师，除了林雅竹，她是他唯一的女弟

“哦…怎么改？”庄稚气的问，多年以来，他习惯以莫恕的意见为意见。

“我？”莫恕自嘲的笑了。“我已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也不再有幻想，我只求平稳的生活。”

“是她这么想，因为她不了解你我之间的一切。”莫恕摇。“我觉得一直让这么一个女孩在你边不是好事，所以我答应教她。”

把整个房找了一圈，没有他们的影，他们去了？莫恕会和以玫去？

“不…以玫回家，我顺便去看看有没有信。”莫恕平静的，若无其事的。

“还有一件事，你一直误会我的。”莫恕说：“我对女孩、女人并没有成见。”

“不是试着，是一定要。”莫恕说：“然后，你如果仍然觉得以玫最好、最合适，而她又你的话，我不会反对。”

“庄，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莫恕突然转了话题。“我觉得你该改变生活方式。”

“莫先生！去散步？”庄不安的问。

“你肯教她是她运气好。”他说。

“也许运气不好。”莫恕笑：“成功、成名是很奇妙的事，运气很重要。”

“扩大生活圈，多结异朋友。”莫恕说。

“不，不会，”庄急忙说：“她外表也许如此，内心不坏，真的。”

“情的来源就是很累。”莫恕摇。“但是你不选择，只怕会后悔、会终痛苦。”

“我希望的只是你幸福、快乐。”莫恕衷心的。“其他的都不重要，真的。”

“世界上有很多好女孩，也有很多坏女孩，不能一概而论，”莫恕又说：“而且我认为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

“不信，当年我亲目睹一切的发生，我知她伤你很重，又怎可能没受伤呢？”庄肯定的。

“这…你怎么知？”庄皱眉，是这样吧？

“但是的确因她嫁给萧玉山…”

“一连来三天。”莫恕坦然说。

“你怎么不叫我？”莫恕望住他。

“不是。”莫恕摇摇。

“你说得对，莫先生。”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