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致命的，是她边有一个永远愿意为她降低底线的人。季凛看似总在和她争执打架，可那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琐事。再者，即便是琐事，最后低的也都是季凛，更妄论其他。

寻常人家孩过度骄纵、叛逆的苗，总会在最开始时便被困于柴米油盐的亲人抹杀，并在未来的岁月里经社会反复鞭挞，直至曾经气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变成老气横秋的大人模样才会终止。

“我她，到可以容忍她边现任何人，一个你算什么，即便再来十个、二十个，多少个我都不在乎。只要她还肯在她边给我留一个位置，我就心满意足，即便这个位置不是平等的，可我不在乎，你懂吗？我不在乎！”

但很少有人拥有季昭那样极端的经历，她的理智、成熟、清醒来自她有一个破碎的家，病态的父母，她从很小就要和自己的哥哥一起独自面对这个世界，早熟是必然之事，但同时，她又是一朵级温室里养来的。

可季昭不一样，她的骄纵，来源于金钱浇的底气，来源于母亲过分平等的对待，来源于父亲的不理不睬。

“我不想失去她，我想让她开心。如果这两件事只能建立在和另一个人分享她的前提下，我可以忍。”

季昭是江彦舟见过最多矛盾的综合，她理智却冲动，清醒却骄纵，成熟却幼稚。这些矛盾也许并不奇特，许多人都有这样复杂的一面。

江彦舟的眉舒展开，观察着他逐渐失控的情绪，不动声地说：“你有更好的选择，没必要忍。”

如果真的一个人，怎么会甘心和另一个人分享？怎么会不介意第三个人的存在呢？”季凛重新看向他，沉默片刻后忽然大笑起来“我不介意？哈哈哈…我恨不得杀了你，你说我不介意？”

直到和季凛分开许久，江彦舟的耳边仍回着那个男人站在冷风中的宣言。江彦舟问自己，季凛真的不在乎吗？他不是当事人，没法得知确切的答案，只是和季凛一起立在微雪中的短暂时间，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些事。一些长久以来他在季昭上无法看清的谜团，随这个飘着细雪的傍晚昭然可见。

他们之中，又会有多少个季凛呢？不是所有人都会永远惯着她、顺着她。早明白这一，对季昭来说绝对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情，他不想像季凛一样为变得盲目，如果必须有一个人站来告诉季昭这件事，江彦舟愿意成为那个badcop。

季昭说季凛的顽劣是被季霆桀纵容来的，可她又何尝不是在季凛一次次为她降低底线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随心所，无所顾忌，即便她对此并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但人是会习惯的，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勇敢去吧！

“你不用使这招离间我们，我自己的妹妹，我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接受，我自愿。我是不会退的。你不用在这装好人，一副为我着想的样。”

你什么我都觉得尚在情理之中，可你今天这是在什么呢？

哪怕再错，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江彦舟不到这一吗？他当然可以，且会让季昭更加喜他。可他不愿意这样去。季昭只有十八岁，她还有漫长的一生要走，将来她会面对形形的人。

“你本不知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可以质疑任何事，哪怕觉得我是个卑微的懦夫，但你不能质疑我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