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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他这么称心如意,只怕我死了也不服气。”
无欢对他在这种情形下还笑得出来的洒脱,感到佩服与怜惜,想要说服他不必为自己而死的话,不经思索便说了出来:“明骥,你有大好的前程、爱你的爹娘、敬你又依赖你的明珠,还有忠心耿耿的卓尔莽,实在不可以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不是没有选择,你可以把我交出去的,皇上他不会真要你的命,而我才是他恨的人。我孑然一身,了无牵挂,连小扮哥你都为我找到了,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你没有必要陪我一起死…”
明骥蓦然吻住了那张被她咬得略显红肿的芳唇,也封住了那令他心湖荡漾的轻哺,他粗鲁地吻遍她脸上每一个角落,最后停在她耳边:“每个人最后都兔不了一死,能和心爱的你含笑共赴黄泉,我觉得很幸福。你又为何强要我选择一条不快乐的路呢?”
“我们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偎着苦恼的明骥,无欢的心里涨满了无比的懊恼与哀怜“都怪我,要是你从没遇到我,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困境,我真是个不祥的人。”
“不许你这么说,这一切都是命定的,当我一见到幼小虚弱的你,苍白地躺在草丛中,我就知道这一辈子都放不开你了。我们注定纠缠一生,谁也不会负谁。”明骥潇洒地笑着,他早已不将死生挂在心上了,此刻他惟一关心的,只是想抹去无欢的悲痛。他收紧了双臂,把她紧拥在怀中。
无欢的心碎成片片了,颗颗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光滑细致的脸颊,直到下巴,她含羞带怯地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要了我吧!我什么也不能给你,但这个身子却是干净的。”
明骥一惊,他从未见过无欢如此主动,那无怨无悔的神情使他的理智彻底地崩溃了,他忙不迭地缩手:“小怜你…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既然我们只剩那么短的时间好活,为何不抛开世俗成规,真正成为一对生死与共的夫妻呢?”无欢将自己温热柔软的身子偎向明骥的胸膛,双臂紧紧揽住他的头,主动奉献自己的红唇。
明骥先是愣了好一会儿,渐渐禁不起无欢的挑逗,血脉贲张地脱去了她的衣裳,炽热的吻落在她唇上、脸上、胸前…直到欲望逐渐侵吞了他的理智。他们双双滚落到床上,进人了一场亘古以来最为昏眩而狂野忘情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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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清晨第一道晨曦透过窗边的珠帘,洒进他们共枕的床边时,明骥就会被惊醒。他总是凝睇着无欢那素净甜美、宛如初生婴儿般纯洁的脸庞。他喜欢用吻的方式唤她醒来,不过,这得等他恣意饱览她的容颜后,他才会那么做。
七天了,他们已度过七个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这七天里,他们去游北海,坐画舫,逛景山,登陶然亭,还有中山花园,当然也去过最热闹的天桥,吃过香甜可口的糖葫芦。
明骥俯身吻她因缠绵了一夜略显凌乱的秀发,一股酸楚的感情令他骤然鼻酸。这种日子只过七天怎么够?他要过七个月、七年、七十年,这是在她面前,明骥不能提也不敢提的话。不为什么,只因他不想见她难过。
明骥轻轻地把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儿挪了开来,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她昨晚累坏了,不仅去了一趟古都洛阳,还连夜奔驰回府。若不是明骥打算今早进宫,他也想多睡一会儿,不过也好,该做的事尽早做完,他也少一分牵挂。他草草梳洗完毕后,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