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也没有别的什能让他看看自己的面容，他左思右想，定是受伤之后一脸憔悴才看着衰老，他一时焦躁起来。

是怕沉姑娘被我哥哥占了便宜？那师父便亲自把她抱回去好生安置。”

“她都三岁了。你若压到她，会哭闹的。”秋凝尘说。“可她睡得这么死，我怕她醒不过来就被我残害了。”翻开被给夏严严实实地盖上，秋凝尘的语气带了两分笑意：“还不是像你，那几日抱着也睡得像小猪一样。”

想到他方才的语温存，夏无奈地摇摇，摊手叹：“啧啧，师尊这张嘴只有床上会说好听的。”

年老衰？秋凝尘摸摸自己的脸颊，莫不是长皱纹了？下榻走到铜镜前细看，然烛火幽微，照不真切，只能显大致的廓。

听得他说，夏思索片刻“这么说，师父还是舍不得我，专门去看我了？”“休要自以为是，我是屋里待得闷了。去透透气而已，怎么就是专门看你了。”他兀自垂下嘴。

他平常不也经常这么挑她的刺么，这是以牙还牙、以还，实乃君之风。秋凝尘被她气得瞪大“你说什么胡话？我和沉大夫一清二白。”“师父平时不也这么说么，现在还委屈上了。”

“哎呀，怎得突然这么困，师尊也要早些睡，保重，不然年老衰，怕是留不住徒儿的心喽。”夏火速挤一个哈切，泪汪汪地翻了个说。

他梦见夏被一堆年轻俊的男围在中间，摸摸其中一个的手，又朝另一个抛个媚，哥哥弟弟地叫着。笑得灿烂，渐渐地他们越走越远，秋凝尘腾了云也追不上。

他扯了嗓喊也没换得她回，只能看着夏小成一颗星，消失不见，片刻后前突然映他的脸来，形佝偻、白发苍苍，脸上哪还有清俊的五官，只剩一团拥挤的皱纹，他被吓得早早醒来。

她那是有前科，无论是凡界还是修真界，边总围着一大帮人，他有危机拈酸吃醋是再正常不过的。

他抬看向榻上熟睡的夏，揣着她的想法，那她该会如何呢？第二天秋凝尘是被惊醒的。

斗了几句嘴后，一家人便准备睡，夏睡在最里侧，之妙睡在二人中间。这是夏第一次和孩睡在一张床上，惴惴不安地说：“师父还是让我睡外，之妙睡里面吧，我怕把她压死。”

本无心，人却有意，秋凝尘觉得这恰似在说他，受了伤不复往日的好颜，连最基本的平和也维持不住，原本也只有一副占便宜，现在这项优势也要化为乌有了。

正碰着夏神迷蒙着摸摸索索，把她抱怀里才稍觉安心“找什么呢？”只见她双目圆睁，蹭得一下坐起来“之妙呢？”不会真的让她给压着了吧。“里面呢。她睡觉不老实，翻去了。”

“你！”秋凝尘被她说得有些羞恼。但转想了想，斥责她也无济于事，于是换了个低沉魅惑的语调“瞧你还神着。不如…”

但他一百多年来结识的女屈指可数，现在也被她拿来说嘴，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

坐在桌前叹气，偏生白瓷瓶里着几朵山茶，摘下已经有些时日，叶片以及因为缺乏养分，开始萎蔫，甚至有的轻轻一碰便簌簌落了满桌，只剩下一个了无生气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