懊死的！他竟然在同情她？人家骂他是登徒、是小人，他却担心她会害了伤寒！他暗自诅咒几句，接著又了一

她掉泪抬起来，一瞧，心竟不受制地漏了一拍。她与他面对面、对的，那是一双漂亮而且炯炯有神的，阗黑的瞳里，两簇恼怒的火焰正跃著，双眉轻皱，两腮的胡髭七八糟。

前的情况，好似他将她欺陵得多惨…见鬼！他招谁惹谁来著？哭声断断续续的，又悲悲切切得如此真实。女孩低下，小手拭著泪，可哪里有泪？她用小指偷偷掐著角，双目登时泛起泪光，嘴隐忍住一抹捉的笑。

他说的皆属事实，无法辩驳，可她心里就是有气。想他一手罩著她的，又嘴贴着嘴的，女孩儿家的清白全让他毁了。

“你趁人之危，不是君！”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男的，她脸跟著燥红起来。他怎么可以侵犯她？偏还装成一副无辜模样。

瞧，这胡髭男不就下态度了吗？她偷偷觑了他懊恼的表情，心里笑得更得意，对清白受损之事也就不那么恼怒了。

哼！她就是要他认错。他救了她，她当然谢，可是不该用…不该用“不当”的方法啦！所以功过相抵，两不相欠，她只要他低歉罢了。

一时间，风琉也愣了愣。方才这女孩儿不是闭著，就是低垂著，此时与她对上了，才知她双目如此明媚。但让他怔住的，是她底闪耀的神，不似一般女柔胆小，是刚毅而固执的光芒。

以上三反应虽各有异，不过可归结一，那便是…女的泪，能有效化男人的心，适时用之，有利无弊。

瞪著她，恶狠狠地说：“我是登徒！哼！看来是我多事了。”该死的！他的鼻梁骨说不定断了。

“唉，小姑娘，你别哭了。你家住何？我送你回去便是。”风琉抚了一把脸，态度缓和下来。看她双肩抖得如同落叶，衣裙和发仍不住地滴著珠，凉风拂来，真会把人病了。

“我是不慎落，倒是你…你你你…”她拨开颊边的发，杏圆瞪。

“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吗？若不是想帮你顺一气，我才懒得碰你。”

“哦！”风琉怔了一怔，随即冷笑“原来我不只是登徒，还是个小人。但容我提醒，如果没有我这个登徒兼小人救你上岸，你早尸沉河底，让枝压著，一辈也浮不上来。”

他瞧了一她青涩的…唉，他怎么可能有任何的“兴趣”呢？刚才为她，完全觉不一方浑圆。这丫几岁？说不定还未及笄呢！唉唉，老天作证，他不可能有兴趣的。

老天饶了他吧！此行整顿长白山的猎兽场，已忙得他焦烂额，连刮胡也腾不空闲，弱冠年纪瞧起来像沧桑了十岁；又为了与辽东的挚友小叙，一个人策披星赶月赶路前来。明儿个他就得起程回啸虎堡覆命，可没时间听这小丫指责。

忽地，女孩竟嘤嘤哭泣起来；风琉皱著眉，翻了白，无声地叹了气。

“我怎样？”

回遏神来，他清了清咙“算我多闲事，你想河请便。不过容我建言，姑娘不妨效法屈原，在上绑著石块，这样沉河速度最快，净俐落。”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男人面对一个哭泣的女孩，在她心中有三标准可循…一是手足无措；像阿爹每回见到她装哭，就拿她没辙。其二是相应不理；大哥可作表率，他只会沉著脸，不发一语地瞪著，任她哭得天荒地老。最后一是死缠烂打兼言巧语，她的双生哥哥便是一例，见女孩家掉泪，他就有本事哄得对方破涕而笑，心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