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迸杰沉默不语,他没有向人交代行踪的习惯,
罗芸吞下苦涩的葯丸,将杯子放在床头,然后躺上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包括那张小小的脸蛋。
迸杰拿起杯子走出去,却在门口停下脚步。该死,他为什么会有种伤害了她的感觉?真是见鬼了!
他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子俯首在她额际亲了一下,低声道:“我会早点回来。”说完马上转身出去,留下罗芸呆呆的摸着他亲过的地方,久久无法入睡。
她只是想洗个澡而已,所以打开衣柜想拿衣服,却怎样也没想到会发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应该是属于她的,黑色袋子上的英文LU应该是她名字的缩写,而她对袋里的东西性能之清楚,更说明了这的确是她的。她知道那是远红外线瞄准器,而不是望远镜;知道那铁管是H5的枪管,而不是水管或防身棍;知道那黑色小盒子里放的是弹匣,而不是其它东西;她甚至知道,该如何将这些东西组合起来,成为一顶杀人的利器,更别提袋中那支掌心雷,那绝不可能是小孩子的玩具手枪。
罗芸跪坐在衣柜前瞪着她不由自主组合好的长枪,忍不住全身发抖,惶恐和不安席卷心头。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为什么有这些东西?又为什么会组合它?
两把黑色的枪身透着冰凉,反映着她的身影。罗芸像见鬼似的将衣柜门用力关上,退坐在床上,动也不动的瞪着衣柜。
她怎么会有枪?正常人是不会有这种枪的,为什么她会有?或者应该问,为什么她会受伤?又为什么她会知道古杰手上的茧是长期握枪而来的,是不是因为…罗芸脸色陡地发白的紧握住右手食指…她自己也有!
这几天,她并没有很认真的在思考失忆的问题,也许她下意识就是在逃避这个。一个人有枪,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黑白交错的世界,她是天使,还是恶魔?
她究竟是谁?她到底是什么人?
罗芸瞪着衣柜,只觉得它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得快将她吞噬掉,而那把长枪仿佛就要破柜而出,她渐渐觉得喘不过气来,头好痛。
她扶着额头不想再待在这里,在神智恍惚中走出大门,没注意到自己轻易避开了所有的防卫系统。
她走到大马路上,一辆出租车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探头出来“小姐,是不是要去台北市?现在没公车。”
罗芸只觉头好痛,此刻她极度想见古杰,于是她不假思索的坐上出租车“我要到凯悦。”
出租车到达凯悦饭店时,早已夕阳西下,微微的晚风,透着些许凉意。
罗芸额头冒着冷汗,饭店的灯光看似有些模糊,她忐忑不安的望着大门,她只知道古杰在这里,却不知道他在这家饭店的哪个地方,
饼去问看看好了。罗芸正要走进大门,却见到饭店大厅内一对男女正吻得火热,她的脚步顿时停住,脸色苍白的瞪着古杰和那名女子,一段对话如白光般闪过脑海…你少来这套!说!那女人是谁?
我以前的未婚妻。
罗芸双手紧握成拳,莫名的心痛让胸口紧缩,头又痛了起来,她就这样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被来往的人群撞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马上转身逃离那幕影像,苍白着脸随着人潮在大街上走着。
街道旁商店的霓虹灯接二连三的亮起,罗芸仍是一脸茫然地走着,晕眩的脑海不断地想着同样的问题:那女人是谁?自己又是谁?她真的是古杰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