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篆香胡说。”

“店家、店家，笔墨纸砚——”有人喊。

“是吗？”韩侦笑，别有意的，笑得风轻略略不自在。

“唉唉，这位公，你这样小店可担待不起了，公、公，别这样，唉，愣着吗？拉住他呀。”

篆香和玉炉两人面面相觑，回看向风轻，风轻无奈地摇，这个时候也不知隔的孙何会如何想，唉，这群自以为是的书生！

“不是不信，只是读书人多半如此，我虽也并不喜，但似乎并不若公说得那么严重，这又岂关社稷起来了？”

“哈哈，李兄说得妙，好一个以饼为记以诗为先，我们就让那群糊涂考官们看看谁才是真真的第一，谁才有这个能耐当这个‘省元’。”

外一阵乒乒乓乓的闹声，还混着叫好声。突地听闻一声突然亢又突然低沉下去的声音：“…十年梦、声声翠…一朝夕、寒声碎…长恨如歌，年年犹醉…”

“钱兄说得好，真不愧为江南第一才，各位，钱兄才是我们心目中的省元对不对？那个孙何算什么，若他在此也只怕是个跛脚才，哪里容得他来数一二？哈哈哈…”是李…庶几？！

“就是就是，文思泉涌定当有如此一试，谁能在张师傅烙一张饼的时间内完成一韵诗，就当是为先。”

这叫，啊，以饼为记，以诗为先。”

“钱兄、钱兄…”

“张师傅你烙你的饼，我们比试我们的，互不相、互不相，到时不忘给那第一名赏几个饼吃让我们尝个鲜也就算好事了。”

“啊！”的惊呼。风轻心一，急切地看向韩侦，韩侦略一皱眉，站了起来。

“嘿嘿，小老儿怎么敢当、怎么敢当啊？”

篆香与玉炉看着两人突地又静默下来，不由得心领神会，也不再搭理他们，径直拿着味的饼挨在门边，透过看闹去了。

“这样的人若是去当兵，早就不知死几回了。”韩侦淡淡地。

“我让你听到没有？呀，都给我、…”一声暴喝，伴随着桌椅板凳、碗碟杯筷摔落一地的声音。

“上回如何，风轻姑娘怎不让说了？”韩侦挑眉，视线在两人上来回最终定在风轻上。

“可不是，我就讨厌他们自以为了不得的模样，上回那个李庶几还想对姑娘…”篆香那丫嘴快，正说着被风轻看了一便喃喃地说不话来“姑娘…”

“好咧——给各位公送上。”

掀了帘角看去，有人握笔洋洋洒洒地挥笔而就，两个书生上了桌，两下一展——以饼为记以诗为先。

“动言兵事，盛世言科举，将帅之人可以蔑视敌人却不得轻视敌人，读书人也是如此，连事实也看不清楚，整天浮浮躁躁、叽叽喳喳的，自以为比天，看不得别人于自己;只知些风雪月之事，却不懂得善加利用时间充实的理，只会误了前程。”

他回看看风轻不以为然的样“你不信？”

“嘿嘿，公们真说笑、真说笑。”

“哈哈…都给我，别拉我，叫你别拉我，叫你…”桌椅茶飞溅一地，还有——

一阵混“走开、走开…不要拉我，都给我、…”是钱易，喝酒了吗？

风轻白他一“他们将来可都是‘天门生’，自是不免显得张扬了些。”

这声音…是钱易？

下面的学莫不呼“好”字，一时之间饼店里更是吵嚷得厉害，惹得好些路人也挤来观看。这些学们给人这么一看、一叫，更是不得了起来，叫嚣得更为厉害，一时之间诗词歌赋、《论语》《庄》都一一拿来一比个下，那张贴也被地挂在饼店的门上。

“狂妄。”韩侦不屑“是不是天门生还尚未得知，只是竟敢嘲笑起当今考官，却不知自己的命运仍在人家的手心里；一个个自以为天下第一，却不知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理，并且还没有一容人之心。即便将来了天门，有了一官半职，那也只会给社稷带来危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