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记得五岁那一年，外正在下着雪，可是娘却要我站在院里，因为二哥受了风寒，所以爹都没来看娘，娘希望我也生病，那么爹一定会过来，不会继续待在大娘那儿…”他自己长年以来的噩梦，直到现在还被纠缠着。

风煜棠永远忘不了娘亲那可怕的神，她瞪视着自己的模样，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遭到罚，就会不要他。那是一无力反抗的恐惧。

“盼弟教会我什么是真正在乎、什么又是无私的。”他铿然有力地说。

“娘当然不懂了。”风煜棠一脸嘲。“因为娘从来没有教过我，在娘的上也没有这两样东西。”

“她到底哪一好？”孙氏气得横眉竖的。

他居然完全被蒙在鼓里，风大人直到这一刻才醒悟过来，因为对孙氏的愧疚，所以对她那些无理跋扈的行为也就睁一只闭一只，可是没想到却害苦了自己的亲生儿。

在座的风大人满脸震惊地看着的侧室，好半天才发声音。“你真的对煜棠了那些事？”

风大人低沉地训斥：“煜棠，不许你用这态度跟你娘说话。”

“老爷，那只是…”孙氏神情僵，说不话来。

“娘对我的是无私的，这我无法认同。”风煜棠冷冷地笑着。

“你娘还对你了些什么？”风大人脆问儿

“是，老爷。”夫婿都开了，孙氏只得暂时把那些难听的话吞回去。

目中无人，曾几何时说过这样示弱的话来，甚至愿意坦承自己的过错，这可是第一次。

“那东西有什么好教的？”她压儿不明白。

她有些错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哪里错了？”孙氏上护短。“是那个女人不识抬举，能嫁来已经是天大的福分，这会儿倒是摆起架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孙氏突然有些坐立不安了。

是媳妇儿改变了他吗？风大人若有所思地忖。

听到这儿，孙氏那张保养得宜，依旧丽的艳容霎时一阵青一阵白的。“你…你全都记得…”原以为儿当时还小，而且从来没有听他再提起过，以为他应该早就忘了那些事才对。

有夫婿当靠山，孙氏话说得更大声了。“娘在乎风家的名誉声望，也在乎你爹的官位还有健康，而你是娘生的，娘对你的当然是无私的，天底下没有一个当娘的不自己的儿。”

“好了，我正在问煜棠，你先别说话。”风大人正地制止，他再怎么宽容，也不喜听孙氏在背后一再地说那些批评媳妇儿的话，而且实在太过恶毒，连自己也快听不下去了。

风煜棠直直地瞅着娘亲，仿佛要看穿她的心虚，不过前的中年妇只怕连“心虚”是什么都不知晓。“娘真的什么都忘了吗？真要我重新说一遍？”

“盼弟是我的妻，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休了她。”风煜棠毫不考虑地自己的想法。

他站得直的，告诉自己现在已经长大，不是孩，也不会再那么轻易就受伤了。“当我还很小的时候，记得差不多两、三岁左右，虽然边有娘在，不过娘总说要我跟你一起睡，但是又趁我睡着，偷我的大，让我痛得大哭，然后隔天早上爹就会上来看我，爹会抱着我，赶命人请来大夫，以为我是不舒服才会哭了一整夜，可是我不敢说真话，就怕娘会生气…”

“煜棠，夫妻争吵是再所难免，但是要有分寸，若真的错在你上，爹也不许你就这样休了她。”风大人严肃地说。

“我遗传了娘记恨的，别人怎么对我，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风煜棠讽刺地哼了哼。“要我再说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