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时起，她连在房内都喊他“主公”了？

“请让我去。”东篱微微向前一步。

倒是浅荷开了“姊没有带兵上战场，也没有前线的经验，我认为这太危险了，请姊三思。”

万俟懿还是没有说话。

“主公真要反战氏？”有些掌柜仍犹豫不决。

霎时，见钱开、见利忘义的掌柜们定了心。

让浅荷为自己求情，东篱备屈辱，更加持“请主公成全小。”

“主公，夜安。”缓了半拍，她从榻上起，朝他敛礼。

“请主公让我去。”她再次请缨“请让我弥补家父所犯下的措，和…我自己犯下的错。小不期望将功折罪，只希望能把这件事到最好。”

掌柜们也同意了，而这就是万俟懿的结论——

一灯如豆，在锦榻旁安稳的伫立，她躺在原本是他的位置，面向外，双眸正对上他。

万俟懿了解要说服某些保守谨慎的掌柜还需要费一番工夫，遂：“我想大伙都不乐见辛苦攒来的钱财白白战氏，有去无回吧？”

“没错，小，你别冲动，让江雷去也行。”几个叔伯虽然对她的错误不满，到底是一家人，还念着旧情。

“七街八十铺谨遵主公的吩咐，一定给战氏颜瞧瞧。”

也许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但他是真的心中有她…一直都有她。

是什么让他们越来越疏远？

“甭急，答应只是缓兵之计，一切还没定案。再说，战氏不顾旧情，要与我翻脸，咱们继续讨好下去，早晚坐吃山空，要知此次他们两家屯兵，又广招军粮，可见这场仗不会太快结束。”万俟懿淡淡的说。

不迭的问。

这一刻起，她发现自己再也不懂他的心。

“所以咱们在战氏拥有的势力或兵权全都要准备。”万俟懿又说。

万俟懿朝东篱走去，轻轻将她回床

万俟懿挑起眉，却无法像平常那样悠然反问。

“回房歇一歇吧！”万俟懿斜睐着她，云淡风清的语气不容置疑。

“风在哪儿，咱们就往哪儿去。”

“近日事情是多了些，不过小还受得住。”她不放弃。

是错误的判断？是他迎娶浅荷？还是她的心从来就不在自己上？

“最近很多事需要小担当，恐怕你是累了。”万俟懿说，似笑非笑的俊容实为难测。

东篱的双手在袖里揪，片刻才福“小告退。”

“押粮的人选，我再考虑几天。”孰料万俟懿这么决定。

多么拘谨，多么严肃。

“如此说来，就需要一个押粮的了。”昨日杀一个福喜，今日再杀一个战氏之主，此举，得当。

这是对于他不答应她前去扶风的反抗吗？

“就是说！当年不念旧情投效鸾皇，今日又岂怕你区区战氏？”

这是两个多月来，他第一次踏这里，但是他的心一直都在这里。

“没错，可攻，退可守，万俟家才能立于不败。”二伯赞成。

“主公，难别无选择？”一名掌柜站来，问所有人的心声。

“我的建议是真投靠前者，假奉承后者。”万俟懿从容不迫的回答。

万俟懿回到东篱的房间。

东篱微瞠双眸，慎重的抬起，直视在上的丈夫“请主公成全我唯一的心愿。”

她信万俟懿会让自己去，因为他会希望藉由这个机会明白她还有没有利用的价值，而她也希望向他证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