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酒关闭了她的语言组织模块，她半天都拼不一个能表达句，只能气地叫着他的名字：“洛烛…洛烛…过来…”洛烛很快移过来，脆坐到她床上问：“怎么了？”

这个，大概是问晚饭吧。洛萤打着哈欠拨回去，又摸着开关打开床灯，黑暗的屋里总算有了一丝光亮。洛烛皱起眉，拉上被蒙住脸。

还在睡，脸上不正常的红已经淡了不少，洛烛伸手确认了一遍她的温，手指被蓦然抓住，心脏猛然收缩。

“知啦，你们也别忘了吃饭，帮我们跟外婆打个招呼。”等对面挂掉电话，洛萤这才熄掉屏幕翻转向后方。掀开薄被，一气卷起，灯光下先一步映帘的是弟弟长而密的睫。

“…找表哥他们拿钱，我们自己吃。”躺在她后的洛烛闷声开。“也行，那你们就去跟哥哥们商量吧，要有什么想吃的再联系妈妈和爸爸，妈妈先照顾你外婆去了。”

但如果跟他们拿钱…呃，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怪尴尬的。要是等妈妈他们回来的话…“我问问洛烛饿不饿。”她决定把问题丢给弟弟。

行了。你睡吧，睡醒应该就没事了…在这里，有事叫我。”洛萤乖乖闭上，迷蒙视野陷黑暗，其实…她还是没有睡意，她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的情况，她的心得很快，神莫名有些绷，本睡不着。

“…舒服…”“哦…”手这样放着有麻烦，但不算很碍事，洛烛这只手借她，就用另一只手拿手机。

手依然习惯试探她脸上的温度。和她升的温相比，弟弟的手凉凉的，很舒服，她忍不住伸手压住他的手，想要将其固定住。洛烛却误会了她的动作，以为是嫌自己打扰到她，连忙收回手，却被抓住。

睫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愿睁还是不敢睁，两人沉默片刻，他这才认输般扁着嘴开：“…你别看我了。我去跟他们拿，不用你来。”他知她好面。

“喂？岁岁刚刚怎么不接电话。在玩什么啊…还是刚睡醒呢？饿不饿现在，饿的话就让表哥他们带你们去吃饭，要还不饿就等妈妈晚上回去给你们带…”洛萤闭着听。跟表哥他们去不大可能。

“…”这个姿势就不是一般别扭了。要持到她睡醒，他不也能麻半天。挣开她的手，她又不依不饶扒过来，周而复始，洛烛没办法，只好将他往床里面挪，然后自己在外边躺下，再将胳膊借她。

指骨被包裹在温的掌心中，他还有些懵，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轻轻开：“…？我吵醒你了？”他不知有没有听清，迷迷糊糊应了声“唔”睛本没睁开过，只是换了个姿势，侧抱住他的胳膊。

傍晚六，天昏暗，在枕旁猛烈振动的手机惊醒了睡得脑迷糊的弟俩。洛萤眯着循声摸索手机，好不容易拿到手上，振动已经停下，屏幕刺的光亮里只留下一行“未接来电”的通知栏。妈妈打来的。

这样其实也没多舒服，怪硌的，但总比坐着。不甚明亮的光线下本看不清天板的纹路，他在迷蒙中了会儿神，又在困倦中睡过去。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没有回答。＊＊＊不知过了多久，手中力气松弛，手机扑通砸到上，洛烛脑袋一栽猛然惊醒，睡朦胧抬起，搞不清自己何时坐着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