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一些电竞俱乐，和游戏公司送的，他们每个节日都会设计不同的主题礼盒，像重节，她收到过香主题的，装在一个旧的木盒里，玩得是香篆打拓的雅趣。

“你当是拆盲盒呢。”他在她边坐下。时间久了，她都不记得是哪家送的了。纪月开始在盒里翻名片“你说得对，是有那么意思。”她把茶叶拿来，礼盒扔给宋霁辉。

黎雯去欧洲外派前，送给她一个地球仪，对她说人生轨迹和命运都是可以自己选的。纪月把气泡纸都拆了扔一边，把这盒乐到书柜里。宋霁辉来叫她吃饭，看她正坐在地上拆快递。

准时寄来节礼。粱辀刚开始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诧异过，逢年过节她怎么能收到那么多东西，没想到月饼还好说，送得都是创意，看着包装大，里面还是小小一个。

快递盒有些旧，也许是漂泊的太久，面单上的字也不太清楚，只能依稀可辨黎雯的字迹。一个是大城市中产家生，一个生于一个破碎的家成为小镇题家。

她说得理直气壮。粱辀没办法，每天早上着吃，他那时说这辈都不想再吃粽了。后来离婚之后，很多人和事都离开了既定轨，重新遵循着自己的轨迹飞行，然后渐行渐远。唯有寄给纪月的那些节礼，依旧如常，粱辀没有和她说过这个事。每次他收到快递的时候，梁辀都会想起这些不经意的小事。

端午节才是粱辀痛苦的开始，纪月那时候去北京工作了，他们在北京的家，端午节前一个月，便开始陆陆续续收到几十盒粽。粱辀他从小都是吃的甜粽，第一次吃咸的，就是陪着纪月。

“差不多吧。”她想了下“反正我那时候，收礼差不多就算受贿了。”纪月气轻松，到像是说件寻常事，接着她又补了句“金额不大，其实也没人在乎。”这小东西，纪月其实也不大看得上，大家都讲究一个分寸，五百、一千的购卡算是默契十足的分寸，关系再亲密一的供应商，会送新的数码产品。

他便蹲下去帮她收拾垃圾。地板上散着撕开的包装纸，他收在一起，蜷成一团纸袋里。“你看，还有茶叶。”她笑咪咪地拿在手里给他看。

那段时间，他们每天早上都是煮三个粽，粱辀吃两个，纪月吃一个。刚开始信心满满，两个人站在冰箱前盘算着，照这个势多一个月就能全吃完，纪月甚至乐观地觉得，还可以五休二。没想到几天之后，纪月就直接放弃了。一句“粱辀，我不吃了。我看到粽要吐了。你加油吧。”

收到的东西实在太多，纪月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最后只能是粱辀拿去送人，送人送了一圈之后，还能满整个冰箱。

她们最后在同一个互联网大厂同事，对于黎雯来说，这是既定的轨，对于纪月来说，是她与命运了赌博。

他觉得，这些像是他们之间相过的证据，当大家日后渐渐相忘时，也许只有它们还能在每一年都准时提醒，曾经那些烈的、挚的事。节里送得最多的就是各家自制的台历，然后加上几张购卡。纪月坐在那拆礼盒，礼盒都很漂亮。

她拆到了一个快递盒，打开之后看到里面满了气泡纸，剥开层层迭迭后是一盒乐ideas系列的地球仪。纪月想起来这是谁送的了。

他顺手和其他的盒收纳在一起。纪月看了一“你帮我翻翻，万一底下装着购卡呢。”宋霁辉挑挑眉“你们收礼那么隐晦的吗？”礼盒里，底下一般都是趁着黑的海绵，他帮她翻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