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还没到，所有人都没敢动筷，二姨太家的明辉年纪小，小声跟娘亲嘀咕肚饿，被二姨太瞪一，就老实闭嘴了。没等多久戚祺年便来了。

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上停留了一会，才转开去，就听他扬声对众人说：“这是朱珠，我新纳的五姨太，你们以后可以多走动。”说完，就：“开席吧。”

“听说这几晚大帅都睡在五姨太那，二姨太和四姨太都要气死，四姨太昨日还去找大帅闹了一通，说他不能厚此薄彼。”

明珊拿针在发里划拉两下，让针一些，又继续，嘴上说：“四姨娘还没有孩，见有更年轻漂亮的女来，她自然要张。”“那她肯定张不过来，大帅年轻有为，以后肯定还有六七八姨太，她还次次去闹不成？”小青说。

明珊整理裙摆的手顿了顿，抬看向小青，问：“大帅收下了？”“当然收下了。会唱西洋曲的女，多时髦呀。”

小青喝茶嗓，才：“听说昨晚酒宴上，有人给大帅送了个大女，大上海来的，才18岁，会唱西洋曲，说是要给大帅当五姨太。”

看样是外刚回来，上还穿着军装，边跟着一个穿旗袍的小女人，一只手亲昵地勾住他的手臂。乍一看，倒是男才女貌很登对。明珊觉到男人朝她投过来的目光，忙低下去，假装没看见。

她更喜穿短褂长裙，把手脚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去到前厅，其他人都陆续来了。照主次位坐好，明珊边还是比她小的明丽，小姑娘上次见她没什么好脸，这次倒是对她笑了笑，明珊回以微笑。

两个女孩年岁相仿，凑在一起就说悄悄话，小青每天前院后院两边跑，听了不少八卦，一闲下来就说给明珊听，明珊是她是忠实的听众。

这天早晨天气好，明珊让小青搬张躺椅到院里的树下，再将母亲搀扶来，让她坐到躺椅上晒太，她和小青则坐在一旁的矮凳新衣裳。

明珊没再说什么，心情有些复杂，又松了气，有新的女人，父亲就不会再惦记她了吧，果然，这一晚明珊睡得很沉，没有什么登徒翻围墙翻窗来。

小青去大厨房领材回来，又听到大帅府的新八卦，急匆匆来和明珊分享。明珊平时大门不二门不迈，对小青收集来的八卦倒是兴趣。

目光落在那金条上，半晌才说：“不了。给我们就收着。”说着，她就将木盒盖起来，抱回自己的屋里。

＊＊＊家里新添了一个五姨太，算是喜事，几个院都得了赏，明珊拿到几匹上等的碎细棉布，夏天用来薄衫和薄被面最好，这两天她领着小青都在忙和这事。

“六七八姨太，亏你想得来。”明珊笑骂。心里却是想，这样也好，父亲有了别的女人，忘了她，她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只是她已经破了，往后是绝不敢去嫁人的。若成了老姑娘，大帅府又容不下她，她就拿那十条金条去买栋宅。

然后在那宅里了此残生吧。虽这般想，心里终究还是有怨的，怨那肆意夺走她清白的男人。晌午，前院的人来说，中午在前厅摆家宴，后宅的人都要去。林氏还没好，自然不能去。

她让明珊搀她回屋，对明珊说：“估计是要让大家去见见五姨太吧，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若遇见，客气些总归没错。”“知了。母亲。”小青拿来条蓝的旗袍给明珊穿，被明珊拒绝了。这胳膊的裙，她真的穿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