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冲真转过去继续用木拨着灰烬。

“师父有所不知，这案是朝廷下令调查的，需得开封府亲自查验盖印然后回禀皇上，因此不好从外另外找稳婆来帮忙。”杨九玄恭敬地解释着。

老姑缓缓直起，转过看了杨九玄一，淡淡地说：“贫法名冲真，早已不是皇后娘娘了。”

班灵实在找不一个合理的理由拒绝，只好先暂时敷衍过去。

捕快见杨九玄和班灵来了，便说：“里烧死了三个姑，都放在院里，有一个老姑和一个小姑没事，两个人现在正在灰里翻找东西。”

“发半侧焦黄，两手脚

他不像一般的仵作，只是为了混饭吃才来这行，虽然也是为了生存，但他更关心死者的死因，加上他聪明、心细、推断能力极，很快地就跃升为杨九玄的得力助手。

忽然，小姑冲着他甜甜一笑，让人如沐风，方才那令他不舒服的寒意又消失了。

这是，冲真走了过来，站在尸前默默地凝视着。

“冲真师父，小人得写下记录，不知这位姑的年岁？法号是？”杨九玄轻声地问。

班灵取两支竹签分别缠了棉，一支伸死尸的鼻孔里轻轻旋转，慢慢，然后再拿另一支扳开死尸的嘴伸咙里，旋转了一下再取来看，两支棉签上都有烟灰。

杨九玄慢慢地写下来。

“是，冲真师父。”杨九玄连忙改。“小人奉命检查尸者，为免惊吓师父，可否请师父暂且回避？”

他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不以为意，转走到院中的三死尸前，蹲下来轻轻掀起盖在第一女尸上的白绢布。

杨九玄搬来一张逃过火劫的小几，拿纸笔砚墨，放在小几上，磨好墨等着记录。

“草民开封府仵作杨九玄，见过皇后娘娘。”

走了两条街，他们来到被火焚尽的‘瑶华’，门前已守着几名捕快。

“既然如此，你们就验吧。”

班灵注意到冲真旁的小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他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小姑看起来年约十六、七岁，脸圆圆的，睛也圆圆的，明明长了一张可讨喜的脸，但是她的神却让他到一说不上来的寒意。

“她叫清玉，今年三十五岁了，贫还未到‘瑶华’以前，清玉就已经在这里了，她是陪伴我最久的人。”冲真低低叹息。

苞着杨九玄的几年，他只是见习仵作，慢慢地从杨九玄的经验传授里学到了很多验尸技巧和死因鉴别的知识。

班灵，开始将尸从到脚一一检视。

杨九玄弯着腰走过去，态度恭谨地对着老姑行礼。

杨九玄和班灵走了去，班灵见‘瑶华’烧得几乎成灰烬，院里摆放着几被火烧死的焦尸，共有三，上都盖着白绢布，在半间没烧毁的屋里有一个老姑弯着腰用木翻着灰烬，在她旁跟着一个小姑。

说的话记得清清楚楚，但是记得再清楚也没有用，仵作是被视为贱民的工作，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他永远不可能有机会踏皇一步，娶帝姬为妻对他来说本就是遥不可及的梦。

“李翠娘的事你再好好考虑吧，人家还等着你开呢，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杨九玄再次提醒。

“还好，烧得不算太厉害。”

冲真看了看杨九玄，又看了看班灵，语气平淡地说：“死去的都是姑，让两个男人来验尸不太好吧？”

“好，我会考虑。”

杨九玄年纪大了，等着退休，于是这两年几乎把主要的验尸工作都给他去。

冲真微微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