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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虚。
当她踏进黎府时,一句话都没说,先接触到祖母那双心疼、怜惜、不舍、难过…充斥着许多复杂情绪的目光,顿时,她发觉,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不愿意说谎,却又不知道怎样说实话,矛盾在心头挣扎,而祖母却像洞悉一切似的说:“这么长的路,累坏了吧?”黎育清猛摇头,直觉该找出一些话来讲,于是东拉西扯,将乐梁城的大事小事、家事杂事,全部抓出来讲,她很紧张,话说得很急迫,那个态度叫做欲盖弥彰,老夫人是何等人物,怎会不明白?
可老夫人没说破,聊过一阵后,拍拍黎育清的手背道:“先下去休息吧,有什么话,以后多得是时间聊,己经让人去叫你四哥哥、五哥哥回来了,你洗漱一下,他们大概就进门了。”黎育清垂下眼睫,眼底装满抱歉。
老夫人忍不住笑开颜,这孩子还真没有做坏事的本领。她安抚说:“好孩子,奶奶懂的。”懂?懂什么?祖母懂了,她却满头雾水。
照理说,祖母应该追问她为什么进京,可她半句不问,而一路陪着她到后院休息的大伯母李氏,只是脸上带着微笑,也不肯多话。
李氏将她领到哥哥院子里的小屋前时,解释道:“京里宅子小,你委屈些,暂时住下,日后再给你挪地方。”
“大伯母,没关系的,这里很好。”黎育清急道。
李氏拍拍她的手,心疼她的懂事。“还没看屋子呢,就知道很好?你的丫头己经在里面整理,缺什么,让她到前头说一声,我立刻差人送过来。”
“谢谢大伯母。”
“说什么谢呢,都是一家人。”李氏叹口气,抚了抚她的肩头,眼底也挂着淡淡怜惜。
黎育清不解,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进去吧,洗个澡、休憩一会儿,育岷、育莘也该回来了。”
“好。”黎育清顺着大伯母的意思走进屋里。
屋子真的很小,但也因为如此,刚燃起的炭火就让整间屋子都暖和起来。
下人早将她的箱笼搬进来,东西真的不多,黎育清进屋时,木槿己经将东西拾掇妥当。
“姑娘,要不要喝口茶?”
大夫人做事妥贴,她们前脚进门,后脚丫头嬷嬷就帮着把屋子给布置起来,床褥垫子全是新的,茶杯盆盏样样齐全,小几上还有两枝初绽新梅。
看见梅花,黎育清展颜,原本她很讨厌梅花的,但那个伤心的除夕夜里,满园梅花怒放,他牵着她的手,走过一片祀心暖香,于是,她对梅花有了新的感觉。
“不,我想先沐浴。”
“是,东西己经备下,我去给姑娘传热水。”
“好。”黎育清应声,走到床边,看着崭新的被子,上面有她最得意的卡通板丫头,这是特地为她备下的?怎么可能,在那之前,长辈们并没有让她进京的打算?还是大哥哥己经将她要进京的消息传来?
更不可能,她走得急,又是日夜兼程、餐风宿露,便是差人送信,恐怕速度也不会比她更快。
她想不通,带着满腹疑问到屏风后头洗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