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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为何爷早上才做的决定,入夜就换了个作法。
难不成是跟他的回报有关?早上他回报葫芦到了城郊外一家破茅屋,令人惊奇的是,六年前被赶出府的姨老夫人竟在那儿,两人看似熟识,这点教人颇多联想,表小姐的到来,也说不准还和姨老夫人有所关联。而爷是因此痛下杀手的?
“是她该死。”卫凡似笑非地道。
他设陷阱让颜芩前来,可他没想到颜芩竟会带来这个人,原本还嘲讽这个人冒用了葫芦之名,简直是破绽百出,然他却没想到自己竟会因为她的嗓音而动摇…他的葫芦是独一无二的,岂能让这种劣等赝品仿冒?!
她不配有这把嗓音,更不配拥有这个名字!
“爷…”就说喝酒不好,可爷偏就是要喝!喝醉之后,根本不听人说话的!
御门欲开口劝阻,却见主子的目光落在他脚边,他循着望去,只见葫芦跪坐在地,小嘴抿起,泪流满面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神情…像是恼着气着,却又哀伤不已,要是将那头白发染黑,除去两颊胎记,活脱脱就和夕颜一样!
“…过来。”卫凡启唇道。
御门猛地回神,却见主子的目光依旧是落在她身上,意味着是在跟她说话。
过来?是打算再杀她一次,还是…葫芦猛也别开眼,小嘴还是紧抿着。
这一幕,教御门有点傻眼。他在府里待了二十几个年头,只有一个人敢在爷面前拿乔。
而下一刻,则是教御门彻底傻眼——只见主子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原以为主子欲再下杀手,却见主子拐了弯,直朝主屋东厢而去,他不敢迟疑,急急跟上。
见主子原来是要带着她回房,御门斗胆硬跟着进房,就见主子坐在床畔,很自然朝葫芦抬着腿,如果他没记错,爷向来要夕颜这般伺候他…爷心思到底是怎么转的?前一刻不允她像夕颜欲杀之而后快,但这一刻分明是把她当成夕颜了。
爷…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啦?就知道不让他跟在身边,爷喝起酒来就不知道节制!御门心里微恼着,正想要接手,却见葫芦上前,快手地解下卫凡的乌头油靴,然后…往男人的脸上砸!
御门暗叫了声,所幸卫凡没有醉得太离谱,单手拨开油靴,又朝她伸出了另一只脚。
在他还来不及阻止时,她已经脱下自己的鞋子砸向主子。
这一回,卫凡闪避不及,藕色绣花鞋正中门面。
御门见状,只觉得头有点晕,觉得自己不太对劲,要不然怎会觉得时光倒转,见到爷一如往常地逗着夕颜,最终再任她泄恨。
可糟的是,眼前的人是葫芦不是夕颜,主子可能是醉昏头了,这一砸,说不准会出事啊!
御门下意识地护在葫芦面前,可卫凡身手矫健地起身,一把将他推开,一把扣住了葫芦的手,接着——葫芦要闪,御门要护,伸脚一绊,瞬间让卫凡高大的身形往前倾,在葫芦来不及闪躲的瞬间,吻上她的唇。
不…应该说是撞上她的唇,痛得她想也没想地反嘴咬他。
那一瞬间,御门傻了,卫凡怔住,时间冬佛冻结了般,没人能有所反应,就像要让这一刻停留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