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没义气的就属老姜了，一句“老看店，外随便吃吃就好”，害她想拖个人一同受苦受难都不成。

似你这般狂心记，一番家搓人的样势，休胡猜人，短命黑心贼！

“年婶，你们家的芸豆卷可炉了没？”她了一气，不禁咧嘴乐呵呵笑，久不日晒又长年缺眠的素白小脸也透了三分傻气来。“快快来五盒，我可馋死了。”

关冷眸杀气一扫，吓得单忙把底下的话全吞回了肚里去。

年婶自然知这熟客家姑娘最嗜自家的芸豆卷，说味正宗，可对旁的糕向来兴致缺缺，不禁也为难：“这要不，您问问大将──咳，这位爷愿不愿意先匀两盒给您？”

见一个堂堂关家军暗卫统领只差没“泪汪汪”地对着他摇尾，关脸越来越沉，越来越黑，最后倏地抬起脚，将他远远踹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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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她迷惑地顺着年婶带着满满敬意崇拜的目光往右侧方向一看，这才瞧见伫立在自己畔不远的大冷肃男人。

她闻言倒了一大气，备受打击。“一连八天都没芸豆卷？不成啊，这叫我怎么活？”

人选…”

照理说家中有丫鬟煮，她只当个茶来伸手饭来张的大爷，享受被服侍的小款儿，可是阿圆节俭到走火了，炒个青菜只肯用笔沾一滴滴油在锅底抹过就算，盐也不舍得多下，丝也克扣剩渣，吃得她嘴里都快淡得鸟来了，熬了三天终于再也忍不住逃来“打野”

“主上息怒啊──”单惨叫声由近至远…

“待会儿，待会儿就，属下还有一要事待启禀主上。”单急着将功补过，切切地：“老夫人信里说了，怕安南大将军府里都是手脚的下人，伺候不好主上，特意吩咐了让添选几名侍女，属下斗胆先替您挑了两个白净温柔雪肤凝脂的，一个唤『』，一个名『』──”

慢松松带儿频那系，裙腰儿空闲里偷提。

“你可以了。”关简洁。

见我这般气丝丝偏斜了髟狄髻，汗浸浸折皱了罗衣。

家中书房里条案上那罐芸豆卷只剩三五块，她画画时要没嚼吃几块芸豆卷解馋提神，恐怕连料儿都要调不准了。

──关汉卿《诈妮调风月.满芳》

心二话不说杀到老刘小陛吃了一碗香又劲弹牙，还加了很多辣的兰州拉面尚觉不足，想起家里的芸豆卷也快吃完了，便熟门熟路地拐了南地糕一条街，穿门走巷地了一家看起来不起却满室甜香的老店铺。

听得一武艺绝却婆妈成的单寒直竖，心慌慌地吞了，连忙赔笑。“不不不，是属下错了规矩，属下狗胆包天，属下立时回府向祁总请罪。属下自五岁起就伴当在主上边，一片丹心可昭日月，主上，您千万不能不要我，呜──”

在堆了一匣匣粉致小巧甜糕的柜台后，老板娘年婶尴尬一笑，忙好声好气：“哟，这不是家小娘吗？哎呀！可真是太不巧了，今儿新鲜炉的芸豆卷都教人给买下了，往后七天的也都给订了，要不改天等忙过了这阵，我再专程给您送去？”

罢了罢了，老揪着过去的好光景不放也没什么想，反正这些年都这么混过来了，能吃能喝能睡，还能靠她最的画海捞一票，是该知足了。

这天晌午，心难得不赶稿──其实是遇到瓶颈卡关卡得厉害──了件大袍系了条腰带，满青丝随手用支攒心银簪在松松地绾了个髻，脸上带着两颗彷佛永不消褪的黑圈，晃上街吃午饭。

可一瞧之下，她脑霎时嗡地一声，彷佛有钟震响，又像是被震雷直直劈中了耳际，心脏揪了起来，完全无法呼、动弹不得──

“真是落难凤凰不如了，要是换作早些年啊…”她一脸悻悻然。

见我这般微微息，语言恍惚，脚步儿查梨。

关角搐，这家伙…

三餐被迫顿顿缺油少盐已经够凄惨了，要是连她最甜的芸豆卷都没了，真真会死人的！

若不是看在他忠心耿耿又于公事上过人的份上，光凭这碎嘴婆妈一项，早被撵回京扫厩去了。

娘呀喂！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啊啊啊…这这这不是关关大将军吗？!

嗯，安静了。

“府里置办下人是总之权，你抢祁叔的活儿抢上瘾了？”关脸上神情似笑非笑。“要不将你二人职衔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