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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2)

“当然记得,我一辈都忘不了。”云景琛在床缘坐下。“那年亭玉才六岁,有天下午,丫鬟见到她缩在被窝里,全冒汗,又发着烧,这才赶请大夫,大夫还很生气地大骂,怎么没有早一发现,差连命都没了…”

“相公?”芝恩盯着他,就等他开

“为何这么晚才发现她病了?”她问。

她把长袍披在衣架上,旁敲侧击地问:“相公说过小泵是在六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病,烧退之后,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这天晚上,芝恩正要帮相公宽衣,伺候他就寝,已经准备多日的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六月底,气候炎

芝恩尽管泪如雨下,也没有停下。“相公若是真的恨她、怨她,就像这样大吼来,不要再憋在心里,否则那永远好不了…”

“在想什么?”云景琛将脱下的长袍递给她,却见芝恩正在发呆。

“住!”他怒斥。

闻言,云景琛闭不语。

云景琛大步走向衣架,抓起披在上的长袍,顺手上,便夺门而,仿佛后有什么在追逐似的。

“为什么非要提起它不可?”他只想忘了。

“但它还是困扰着相公,让你到痛苦和悲伤,否则也不会在三更半夜跑去对着那井…”仿佛想要对着它哭泣或呐喊。

如果什么都不去,永远都不会改变。

云景琛已经回来好几天了,芝恩一直在找机会开,明知相公可能大发雷霆,甚至还有可能破坏这段日以来努力的成果,但仍下定决心要揭开那段属于云家的“禁忌”-不这么的话,夫妻之间永远无法推诚相见。

她摇了摇螓首。“话已经说,就再也收不回了,无论婆母生前了什么,是对或是错,她终究是相公的亲娘,不可能一辈不去谈她…”

以为相公已经开始信任她、接纳她,结果还是失败,又回到了原

“没错。”他说。

芝恩回到寝房内,靠坐在床,不断地苦思,还是找不到方法。

她站在楼梯下方,除了泪,不知还能些什么。

下颚,好半天才发声音,沙哑到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因为相公什么都不肯说,我只好这么,就算再怎么逃避,那扇小门永远上了锁,它还是存在,不会平空消失…”说着说着,她的嗓音跟着哽咽了。

“我叫你住!”云景琛目訾尽裂,怒不可遏地吼

他后退一步,摆拒绝的姿态。“我不需要任何人分担!”

“相公…”芝恩上追去,看着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楼,接着就听到二楼书房的门扉被打开,又用力关上的声响,将她隔绝在外,这个举动也狠狠刺伤她的心。

她告诉自己,不能就这样退缩,否则不会再有勇气提第二次。

她希望能走相公的内心,抚他的伤痛。

芝恩见他愿意开,再不抓机会,就要错过了。“我现在要问的事,也许会让相公不兴,但是为云家的媳妇儿,我必须知。”

芝恩沈一下。“相公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吗?”

“因为我是你的妻,想要帮相公分担痛苦,就算只是一也好…”芝恩试着靠近他。

云景琛冷酷地回:“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不必有任何理由!”

“因为…就在那天一早,娘被人发现投井了,府里成一团,我跟大哥都无暇顾到亭玉,连伺候的丫鬟也以为她还在睡,没去吵她,一直拖到下午才房查看,大夫也说或许就是因为拖太久,伤到脑,才会疯了。”

似乎猜到她想问什么,云景琛脸上透着的不豫。“没什么好问的,也不需要知,早睡吧!”

究竟该怎么,才能让他敞开心扉?

“相公!”她啜泣唤

云景琛瞠目怒瞪。“你偷偷跟在我后面?”

“为什么不能问,也不需要知?是因为相公依旧不把我当?”她握,好让自己有勇气去违抗相公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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