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车上说说笑笑，谈起中时期的蠢事，说他们在司令台约会的老故事。那些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以为早已经忘得半不剩，没想到一个人提起，另一个就能接续。

她揶揄“换成我，我也会记得，要碰到像钟妈妈那样彩绝的长辈，可不容易。”

当然也有很的，就像他暗自安排，将去游乐园玩的照片放大成纸，贴在她房间的空墙上这件。

说到没话可说的时候，他就讲公司的事给她听，说到兴起时，她会给他一意见，有时候意见会得到他的共鸣，有时候两人会争论不休，但不是哪个时候，郁乔都觉得，很快乐…

换句话说，如果有机会，他还要再试一次，她知，他是那不成功就要到成功的固执男人，所以他说要把她追到手，就一定会到为止。

他对她说：“我有一嫉妒，大桥知中时候的你是什么模样。”

所以几天后，他房间里贴上了他和她坐海盗船的照片，照片是他们两人、举双手，嘴张得很开，笑得有些狰狞的画面。

她没有反驳他的嫉妒，却告诉他一个一个又一个，关于自己的十八岁青岁月的故事，讲完十八岁讲十九岁…然后一路讲到二十八岁，再从二十八岁往回说，说到阿董心满意足，确定自己了解的比大桥还多为止。

那天，大桥带来一件新洋装她的房间，说是他为她量设计的。

她笑弯双眉，附和说：“是啊，光看着照片，我就觉得幸福。”

那些方法有的很张狂，有的很温馨，有的很让人无语。

为公平起见，大桥也挑一张，那张是他们坐在台阶上等阿董买饮料时，齐翔拍下的，他们双手支在后，一起仰看着天空。

那是只跃的海豚，全镶满灿亮的晶，睛是黑得发亮的宝石，黑黑的睛让整只海豚鲜活了起来。

她笑着回答“看到这么多老同学，我也很快乐。”

照片是大桥拍的，而齐翔说：“虽然我很嫉妒，但我喜这张照片。”

他说：“老师很厉害，还记得我妈妈去学校找他这件事。”

阿董帮她梳发，梳得又直又亮，然后在她发间别上一个晶发夹。

他白天必须上班，因此想看幸福的时刻多半是夜晚，于是一次两次，他们慢慢习惯，习惯并肩躺在双人床上，习惯两人靠得很近，温相互濡染，也习惯在看照片的同时说话。

听说跟鞋是齐翔选的，她问他哪来的钱，他说：“我们这里有个大金主，你嘛担心钱。”

大桥告诉她“今天我很快乐。”

照片里，她自然而然地靠在阿董上，发被风扬起，他伸手、为她拨开蒙住睛的散发，没有刻意的笑容，没有特制画面，只是一个瞬间留取，它留住了属于幸福的印记。

齐翔孩气地挑了张照片，也阿董帮他成纸贴在他房里。

他们这才晓得，生命凡是走过必留痕迹，这些痕迹是任凭岁月冲刷亦抹灭不去的存在。

他说是营销推荐的，青青说只要是女人，就会喜这款发夹。

他们齐齐站在偌大的照片墙前，没有说，却都同意这是营销同仁提来的、最好的建议。

那天天气不错，到的同学很多，中导师也到了，她和大桥一起现时，大家都以为他们冲破重重难关，终于走在一起，他们没在大家面前多解释什么，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同学们的祝福。

郁乔还记得，那时他们在说着中时代的趣事，两人脸上都有淡淡的笑容，制成纸后，右上侧印下两行字——曾经走过、走过曾经。

他们问阿董要不要也贴一张，他只摇说：“不必，小乔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她后来才明白他的另一层意思，因为那天起，每当他想受“幸福”的时候，就会她的房间、躺在她的床上，双手支在脑后，视线对上照片里被风发的女生。

为公平起见，他也将记亿中的事一件件挑来同她讲。

在院里用蜡烛排心型的那个，就让人很无语，尤其在烛火烧上大桥的盆栽后，所有人脸上都画三条黑线，但阿董持方法是对的，只是天公不作。

他们回家后，去游乐园的照片已经贴在她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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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飘向阿董，于是她明白了，这些是他在为自己圆梦。

那是件纯白洋装，斜领，腰，腰间的大缎带在后打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整件衣服没有太繁复的装饰，只有在裙底、袖和领镶着翠绿边，简单、带复古味，却透着贵典雅。

因为他们打扮她，是要送她去参加同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