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晴着鼻，泪克制不住地顺颊而下。他焚香向亡母承认她的分，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怜，此情此景，她永不忘怀。

想她第一天来，在山脚下顺着蒋负谦所指之看向圆楼时，就生一特别的情，那时压儿没想过下半辈就要跟个男人生活在这里了。

“当然可以，我可不是生惯养的小儿。”杜晴接过布巾，反而要他弯下腰，细细地为他拭脸。“驾了好几天的车，我才担心你累呢。等会儿我帮你梳，重新盘髻，好不好？”

“姊姊这厢大礼了。”又非达官显贵，哪有主门迎客的。

羞归羞，她心里甜得很，男人能把这些小事记在心上实属可贵。

以前他只拜访，请下人通报即可，如今带了晴，不正式投递拜帖，怕龙老夫人对此大作文章，毕竟迎娶细节还需要姊姊在后帮忙。

，还没下山就犯，掀开车窗帝想透气，一看，建在半山腰的圆楼只剩下她指大小了。

“嗯，好。”对大人家来说这里不算好，但对她而言已经很华丽了。瓦片砖房，木门石梯，跟她小时候住的茅草屋相比，不知好上几万倍了。

鸣台山到省城的距离不算短，蒋负谦怕她累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又拖了一时间，到了省城已经都是五天后的事了。

由于时间上确实迫，明早蒋负谦就要先跟省城附近的茶行初谈明年的买卖，因此真没歇多久又门了。上街草草吃了碗面果腹后，便直驱龙家。

简单梳洗完毕，两人换了净的衣服后，来到大厅焚香。他雇人定期清扫，宅内净得很，随时备有净香。他了六炷，分三炷给她。

杜晴前后绕了几回，兴奋难当。前院两侧墙绘着百，虽然有些斑驳，但更玩味，留空采光的天井下，着一株老紫荆，尾结着苞，再过一阵屋内便能飘香。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连着神明案，上彩绘南海古佛，左边则是刘氏牌位，她恭敬地行礼后，才往后院探去。

“晴，过来把脸，洗洗手脚。”蒋负谦在后宅门唤着。他们两人行李以轻便分主，到省城再添，没几回功夫就收给好，东西各归各位，还到厨房烧了釜净。他替杜晴拧了条布巾“我这趟安排了几家茶行要谈合作，不能多作歇息，下午就要向龙家投拜帖，你力还行吗？”

后院比前院又宽故些，够菜晒衣，还有私人古井，取相当方便，如果搭个瓜棚，夏季乘凉夜、赏月光，也是件极富情趣的事。

姊姊说的对，如果娶只懂享福而不肯吃苦的妻，更不是件好事，他对杜晴满意极了。到龙家投了拜帖，正准备等人带路，蒋负谦万般没想到姊姊跟姊夫竟会亲自外迎接。

他说的对，男人也有长的时候，他向亡母牌位说了两人相识，误打误撞成了夫妻的经过，还有一颗馒当两顿饭的往事，连她持还钱的事都说了，害她抡了好几次粉拳到他上，要他别漏她的气。

“娘，负谦回来看您了。这是儿的媳妇儿，杜晴，对孩儿很好，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家，有她照顾，娘不用担心…”蒋负谦对着母亲牌位说了好一会儿话，云云总总都是在称赞她。

“你递拜帖礼就小了吗？”她就是刻意来吓吓他的。“来吧，我们等了你们好些天了。”

如此仓促的行程，有时连男都吃不消，她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家里钱财不缺，颠簸五日终于到了省城却没上馆吃一顿好来劳自己，她还是笑兮兮地吃着葱拌面，仿佛这世上没有东西比那碗面还味。

“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要有家了呢！

“到了，来瞧瞧。”蒋负谦将行全背在自己上，牵着初来乍到的杜晴门“地方小，但住我们两人是足够了。你随意逛，我先把东西整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