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歆，再闹可就要让如瑄姊姊笑话妳了。”杨如涵佯怒板起脸。

瞪着自己如孩般的手掌，杨如瑄震愕不已，难以置信自己似乎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双亲亡故的那一年。

门突地被推开，小小杨如歆尖声发难着“不公平，我也要抱抱。”咚咚咚地到姊姊上，是要她抱。

“瑄小，用膳了。”

和二房的姨亲如姊妹，所以当年尚未辞世时，每年总会带她来一趟翟城，她和二房的姊妹们一直是熟悉的。可曾几何时，二房的人在她心里变了样？

“如歆！”杨如涵这回可真是微微动怒了，她望向吴嬷嬷。“吴嬷嬷，还不赶将二小带回院落？”

她似乎是回到了初被二伯父收养的那年，犹记得她染了风寒，是姊姊照料的，如歆不满地使拗，她也因而厌恶如歆的气，更讨厌这宅院里的丫鬟婆把她当外人看待，她不再是集三千于一的三房千金…

她百思不得其解，不懂为何自己的人生竟会重来。

但无妨，她心底一团，得要想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至于是谁留在边，一也不重要。

杨如瑄泪未止，看着这一幕，震惊疑惑，惶惶不解。

“瑄丫，没事的，在这儿大伙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杨如涵见她脸微黯，低声解释着，就怕在她心底烙下影，以为自己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二小。”负责照料杨如歆的吴嬷嬷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房赶忙将杨如歆拉开。“二小，妳不能这么靠近瑄小，要是染上风寒可怎么好？”

“姊姊…”杨如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是被吴嬷嬷给抱离寝房。

往常那般亲近自己，教她好生欣。

杨如瑄轻着，看了守在床尾的两个丫鬟。这两个丫鬟全都是家生，是姊姊边的大丫鬟，在府里就像半个小，记得当初她被二房收养时，她们总看她极不顺。

然而，待她下次再清醒时，她依旧是那年染上风寒的杨如瑄。

而杨如瑄依旧在震惊之中。

“歆儿。”杨如涵失声笑着。

杨如瑄徐徐抬，勉为其难地扬笑。“姊姊，我没放在心上，我知姊姊待我一直像是亲姊妹一般。”

“那就好，妳好生歇着，晚要喝药时我再来唤妳，而房里两个丫鬟杏儿和儿是妳也熟识的，我留她俩照料妳。”

杨如瑄缓缓抬，心底说不是什么五味杂陈的觉。

难是…难是老天怜悯她，让她重回被二伯父收养的那一年？

时光真的倒了。

“大小，婢知了。”吴嬷嬷抱着挣扎不休的杨如歆正要离开却又不住回，终究忍不住开了。“大小还是别和瑄小凑得太近，瑄小的风寒这般凶猛，要是大小…”

年轻的如涵姊姊，青稚的如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才不是我的姊姊！”

她得好生想想，下到底是怎么着，抑或者是待她下次清醒时，她已在地府，一切不过是场温的梦境罢了。

“知了，下去吧。”

躺在床上发呆好半晌的杨如瑄被儿不甚客气的吻唤得回神，她侧望去，儿和她岁数差不多，约莫十二、三岁上下，如今被发派到她边，肯定是心有不快。毕竟是家生，想侍奉的自然是正主，不会是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这不是梦，她是真实存在着，可是…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小巧得犹如女孩的柔白掌心，这才惊觉刚刚如涵姊姊的话意——她以为自己悲伤是因为失去爹娘！

明明她们都待她这般好，为何她反将她们视为敌人，急着要离开？

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了原因。

儿的心情她可以理解，倒也就不见怪了，毕竟和樊府后院那些丫鬟通房比较

“我不，我也要姊姊抱抱。”杨如歆小踢踹，万般不依，俏小脸快要皱成包脸。

可看在杨如涵里，却以为她是被下人给轻看而难过，忙解释：“瑄丫，嬷嬷没有瞧轻妳的意思，只是怕风寒染给我而已，而如歆不过是在闹脾气，妳别和她一般见识。”她这妹极有才气，难免有几分傲气，不说清楚，就怕在她心底留成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