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现场

“快！你没听到吗？街上的人都吵翻天了，嘿嘿。”吴飞拉着朱自qiang猛地从街上冲到了铁索桥tou。

“真有人生娃儿？”

“骗你是狗日的！你看看…”只见桥touchu1被人围成个水xie不通的圈子，吴飞放开朱自qiang，双手合什，放在touding，整成个椎型，猛地往人群里钻了进去。朱自qiang跟在他shen后gen本不需要使什么劲，吴飞挤开一条feng，他ma上就占住位置，然后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往前钻。

人群就被是装在瓶子里的水一样，随着拥挤不停地晃来晃去。

“钻什么钻？去去去，不许钻进来，小男娃儿不知dao羞惩！”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胖胖的女人挡在了吴飞面前，两人都太过矮小，只能看到几床席子的上bu，而席子里面的光景却怎么看不到，里边传chu一个女人的shenyin，声音微弱，明显在qiang行忍受痛苦。

听到这声音，吴飞更是兴奋，shen子一转就错开了那个胖婆娘，往边上钻去，朱自qiang脸红不已，吴飞为狗日的脸pi真厚，刚才那女人说完朱自qiang就想转shen走掉，可吴飞不知什么时候又伸手拉住了他。

朱自qiang心想：平时讲到男人女人他就装孙子，好像很不gan兴趣似的，妈的，现在一听说有女人生孩子比谁都来劲儿！虚伪！

两人越挤越靠边，终于被挤到了桥墩面上，这下反而好了，人小空间挤，不会被晃dangchu去，因为靠着墙，只guan使劲往前挤就行了，果然没几下就钻到了前边，并且这里被niumao毡遮住，光线暗得很，别人gen本看不到这里，两人站定shen子往里边看，有三个女人半蹲着shen子围在一个下shen光光的女人面前。

也不知dao是角度关系还是两人的狗屎运，不仅没被人发现，而且他们刚好能看到正面。

如果说在解剖图上看到的东西让朱自qiang震惊，那么现在他所看到实景图简直让他有zhong窒息gan，朱自qiang只觉得心脏“呯呯”luantiao，完全没有章法，整个人呆呆傻傻的，脑子里边一片空白。之前本来打算看吴飞chu丑的样子，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来？

那yun妇羊水早就破了，此时半坐半躺地靠在地上，两条白生生的大tui大大地叉开，完全暴louchu来。周围sai满了草纸，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捉住她的手，yun妇仰着脖子，满脸的痛苦表情，汗水涎着脸chong就像一gengen蠕动的蚯蚓，牙齿上下厮磨，嘴里“唔唔”地痛哼不已。

朱自qiang看得心惊routiao，这跟枪毙人却又是番不同光景了。前者是生命的消逝，后者是生命的诞生。

yun妇曲着双tui，旁边的妇人着急得不行，纷纷哄dao：“使劲挣，使劲儿，你别怕痛啊，生娃儿都这样，来，使劲！”

血水从yun妇的双tui间不停地涌chu，朱自qiang的脑子不由得想起徐老二被子弹打穿的shenti，那也是如此的血dong，如此颜se的血水。yun妇的叫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有些呼天抢地，声音传得老远，惨烈得让人难以承受，朱自qiang两条tui不停地打哆嗦，时间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过程让人觉得很久很久，仿佛时光从无尽的天际飘dang而来，然后又抓着人的心往远方飘去，yun妇的叫声时高时低，毫无半分预兆，朱自qiang终于理解了徐老二为什么会那样愤怒，这完全就是受罪，是折磨啊！杀一个人，可能只需要一秒钟，而生个孩子怎么如此久呢？

经过旁边妇人不懈地努力，终于看到一个小胎儿的tou先伸了chu来，挤得两边的黑mao混着血水汗水，看得朱自qiang胃疗一阵阵地发冷发热，gan觉到整个chang子都不停地翻gun起来。

yun妇的脸se变得苍白无血，汗水顺着tou发不停地滴落，其他几个女人一起叫dao：“chu来了，chu来了，再使劲儿，使劲啊！”最后这声几人一起使劲地喊了chu来，这是不是跟人多力量大有关系呢？

朱自qiang这个时候终于有心情转tou看了一yan吴飞，只见吴飞小脸崩得很jin，双目圆瞪，咬牙切齿，两只拳toujinjin地攥着，嘴chun的口型是“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