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众亲

猪肝回来了，是洛永把他带回来的，这几年洛永在朱自qiang的一再叮嘱下，只字不提猪脑壳的事情。目的就是为了让猪肝别再惹chuluan子，可是这次，洛永顾不上朱自qiang的叮嘱，把五huarou病危的消息告诉了猪肝。

“哪怕是枪毙我也要回家！”猪肝杀了两年多的niu，浑shen都散chu一zhong血腥味，口音也变了，在回族窝里呆了两年，猛然间让人以为他已经是个地dao的回子。他那zhong凶悍的xing情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被回族特有的彪悍影响，gan觉更加野蛮好斗。

可是家在哪儿呢？狗街的家早已经变卖了，到县城，看到公厕旁的那间小黑屋子，猪肝儿liu血不liu泪的汉子使劲地捶着自己的脑袋，要不是洛永qiang行an着他的双手，估计猪肝儿当场就会把自己捶成白痴。

一路摇摇晃晃地向医院走去，洛永一手抓着他的胳膊，生怕猪肝突然发狂，洛永倒不是小题大zuo，猪肝那双狼一样的yan睛，恶狠狠地盯着从他shen边走过的人，洛永远全相信，只要有人敢挑衅，猪肝肯定会毫不迟疑地干翻对方。

兄弟分别两年多不见，猪肝进了病房，直tingting地跪在母亲的床前，吼吼chuan气，两yan瞪得溜圆，hou结上上下下地咕咙咙hua动，就是说不chu一句话来。床上的五huarou脸se已经青白了，哪里还是当年jing1神抖擞的妈妈？哪里还有记忆回中带着慈爱嗔骂的样子？哪里还是那yan睛透chu神采的母亲？猪肝呆呆地看着病床上的人，这是妈妈！不！不是！

五huarou还在昏迷中，脸上的pi轻轻地抖动两下，但yan睛始终没有睁开。

洛永悄悄地抹去yan泪，跑到收费室把欠下的医药费补上，他不知dao自己能zuo些什么，跑了这么几年的车，握着方向盘给他一zhong幸福的gan觉，当然，还有不断进帐的钞票。

朱自qiang端着便盆走进病房的时候，一下就呆住了，手里的便盆“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再打着滴溜溜的转儿，发chu刺耳的声响。

朱自qiang脸se苍白，嘴chun泛乌，颤抖的声音，让人觉得是九幽地狱：“二…哥…你回…回来了！”

猪肝转shen，看着那shen瘦如枯柴的样子，瘦得让人心疼，让人心酸，让人想砸毁这世界！

猪肝连番被刺激，这一次，看着弟弟，猪肝嘴一张“哇”地一声就吐chu口血来，朱自qiang冲上去前，jinjin地搂着二哥，yan泪就像决堤的洪水狂涌而chu，猪肝tou靠在朱自qiang的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嚎哭，他觉得自己的xiong口就像压了块石tou，好沉啊…“老三…老三…心好痛啊…呜呜…我痛啊…”猪肝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听得朱自qiang全shen都在哆嗦“好了二哥，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别哭了，先看看妈…”边说边用手抹去猪肝嘴角的血渍，这一口血吐chu来，猪肝沉积在心里的悲痛反倒得以释放了。

洛永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刚才已经抹了好几把yan泪，这兄弟俩…这一家人…他不知dao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gan情，静静地看在一边看着朱自qiang慢慢地把tou凑到五huarou耳边，轻声地叫dao：“妈，妈，二哥来看你了。”

五huarou的shen陷的yanpi动了动，猪肝一手捂着嘴，膝行到床前，另一手jinjin地抓着母亲，压低嗓声努力不让自己的哭腔透chu来，他还记得老妈这辈子最恨男人liu泪：“妈…呜…我是猪肝…我我…来看你了…”

五huarou终于睁开了一丝yan睛，慢慢地看清了，看到shen子矮壮得像touniu一般的猪肝，五huarou的嘴角艰难地扯动着，这就是在笑了，朱自qiang对猪肝dao：“妈看到你来了，高兴，她在笑呢。”

猪肝扑到床边，另一手飞快地抹去yan角的泪水：“哎哎，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