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自看向其他几位副乡长，杨玉紫上县里开会去了，崔志发在乡政府坐镇，其他的领导成员全到位。

等朱明军过去后，付雷小声问：“你真有信心？”

当当当的声音一下就把会场里的人声给压住了，所有人都抬向卢富贵看去，一个半百的老农张着半黑牙骂：“小尸娃，你轻嘛！要把老震聋你才安逸不是？”

“你不怕失败了被人家戳脊梁骨？”

“各位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吧？”

朱明军想想，也同意：“可以。”

“怕…但总要去。”

下边人的脸上从开始现的笑容，到现在咧着嘴的样，朱自都一一看在心里，他把语气再放慢：“当官的只当官的过得好，你们没饭吃，娃儿上不起学，没钱买料、买盐、没钱给娃儿姑娘办婚事，天天勒腰带过日，一年又一年！有的人分到好地，还可以勉过得安逸些，分在山上嘞就要看天过日，旱了、涝了吃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个当官的，而是因为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大家都晓得共产党救了中国，主席带领农民翻作主，共产党领导大家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但是…这些都不够！大家都穷怕了，所似我们要吃好嘞、住好嘞、穿好嘞，娃儿要读书，上初中、上中、上大学！当官的是共产党，所以当官的就要带领大家过好日！我一个杀猪卖的娃儿，凭什么当官？凭良心！凭一个共产党员的良心！共产党员就是要为大家办好事办实

以朱明军为首的人全确认，朱自冲老杨挥挥手：“你来当会议主持…记住！不许喊号！讲通俗！”

老杨赶挪正，把脖伸向话筒，朱自伸手过去示意他别忙，然后往人群里慢慢地看去，三千多人到场，现在整个中厂村的人都到了学校，还有邻近村社的农民，他们是赶来看闹的，在村里，几十年也难得看一回开大会，以前还有电影队下乡放电影，然后就是计生站的人来宣传不生娃儿。

人群里没有反应，除了场中间的人稍稍密集外，其他人都站得稀稀拉拉的，三五成群，朱自大笑：“呵呵，好嘛！不想走近听就算喽！一会儿分不到好的地不要怪我没有打招呼！”这话一说完，四周停留在边缘的人就像铁沙碰到了磁石，飞快地往中间聚拢。朱自嘴角笑，等人们全站到了一起，他才慢慢地开始说话：“我叫朱自，你们中间有大份人不晓得我是哪个！我是田园乡的党委书记…可能有人会想，你个小娃儿当啥书记哦！年纪轻轻的肯定是走后门跑关系来的官？俗话说，嘴上无，办事不牢！今天我说的话，你们相不相信？”

老杨笑：“晓得！”然后冲村长喊：“卢娃儿，敲钟。”朱自见过卢富贵几次，三十岁，初中毕业，人比较老实，就是有小心。卢富贵提着铁锤飞叉叉地跑到教学楼门外，举起锤就开始使劲地敲。

有几个人听他说得随便，随说着“相信”朱自自嘲地笑笑：“我跟你们一样，我老爹是杀猪的，老妈是卖的，我小名叫猪尾，我爹妈已经死了。呵呵，大家不要笑，我一个杀猪卖的娃儿能有啥后门关系？在大家的中，我是个当官的，当官的一天都整些啥？看报纸，喝茶开会，个个月拿工资，没事的时候就抓几个超生。是不是这样？”

卢富贵跟着人群嘿嘿地笑着，继续使劲敲钟，朱自也笑了起来，慢慢地站起，朝卢富贵叫：“好了，不敲了。”

”

朱明军：“小湾社是田园乡产粮最多的地方，前期规划那儿的地依然粮，不作任何改动，只是行人员调整。书记…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们真的不愿，就跟他们协商，粮国家定价收购，他们依然粮卖粮。”说完他以征询的神看着朱自。

“这不行，万事开难，这个例一开，有好地的人都想保着自己的地，咱们的规划如何实施？可以这样跟他们谈，据他们的年收，草签一份协议，如果他们后的收不如以前，差多少补还多少！如果两年后还是无法改观，则无条件归还土地。”朱自顿了顿，看着朱明军：“你认为呢？”

朱自摇摇，然后又：“有。”

老杨踩着石阶，轻快地了上来：“书记，差不多了！”然后手指伸向话筒，轻轻地弹了几下，音箱里传咚咚的声响，伴着沙沙的电声，效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朱自把声音加大：“后边的老乡，大家别爬到围墙上，你们尽往前边儿靠！今天开会人人有份，讨论大家以后的安乐落问题，别整得太远了！有没有听不到我说话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