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确说，应该叫‘限佛’”万素飞咬咬嘴，淡定修饰了自己的用词“限制佛寺对人与资源不断扩大的占用。一方面，限制人民随意家，可以设定标准，例如不能诵经文五卷者不得为僧，对在寺僧尼也行严格考，将不是真心向佛的勒令还俗；另一方面，限制民间私建庙宇私铸铜像，各地除主要寺院可保留外，将大分私建之小庙、佛像予以拆毁，退还耕地，收集铜材，国家予以重新铸钱…”

万素飞微笑着等他一气说完，才开了，表情温和而定“你说这些，我自然都想过，不过目前时势，似乎别无选择了。”

“其害之

“怎么样？写得清楚吗？”万素飞看他不说话，补问了一句。

江轩看着，有懵。

万素飞说着，不知怎得越来越激昂，甚至一拍冒充桌的鞍，站起来了，但随即发现过于失态，红了脸，又讪讪坐下。

他的能力，是把看到的一切严谨记下，而万素飞，能把这些的东西象成一针见血的总结，而他并不觉得她朗读时那激昂状态可笑，反而是似乎到自己被带离这间草屋，直往金殿朝堂之上。

“其害之四，下最直接也最严重的！信众盲目，毁钱铸佛，导致市面上铜钱大量减少，银铜兑换之下，国库财政，因此无形中消迩三分之一乃至一半！此害不除，社稷危矣！”

“哦”江轩这才缓过神来，“很清楚，可这些都是问题，你可有解决方法？”

压经济。《汉书》有云，‘一男不耕，或受之饥；▋。▊。▊。▊。▊。受之寒’，僧尼不事生产，依靠布施，大夏之时，仓縻丰足，民有余钱。并无大碍，如今的情势，农耕之家自己尚且衣不周，僧尼如此之多，已然成为社稷之重累。”

“可是宗教这个东西跟音乐犬又有不同，人们越是困苦，越想要依赖它。而因为上面我总结的那些弊端，如今人民越是盲目崇信佛法，社会受到的伤害越大，生活的困苦越会加剧。如此，变成一个恶循环。”

“所以，不得已的，国家需要采取一个政治行为，截断这个循环。这个行为不是长久之计，但是一帖猛药。你说佛教源远长，只能打压一段，不可能连除，我同意，而且我并未想要那么，只要限制它到不妨碍社会经济的程度就行了。”

“哦？”“灭佛”依然是简短的两个字，代表的意义却惊涛骇狼。

她拿过江轩手中的最后一本记录，突然叹气，曾经，是想把限佛作为第三步计划提给曲念瑶的。不过现在回想想，如果当时提，以时间地条件看，想必也不能成功，没想到，有一天终于要自己来实行了。

如果她是男，大约是比周荣还要霸的帝王吧。

“其实这个本问题不在佛教，而在社稷”她继续娓娓来“好比说一个人，衣丰足，生活安泰，去喜一些音乐、犬这些东西自然是锦上添的，可若那人三餐不继，妻儿不保，把钱全在那些东西上，人不就要饿死了么。大夏之时，是第一情况，而现在，显然是第二。”

“其害之三，危害风化。往常都说佛家向善，然而近世以来，因为世离寻求庇佑、或是脆逃避兵役，不愿耕织之闲人无赖，随便剃个便算了佛门，佛法不通，经文不读，偷窃**之事却一样不少，败坏风俗，诚为可恨。”

万素飞顿了顿，绽放一朵苦笑“至于难易程度，我也有预料，很早前我读‘南朝四百八十寺’，便有这个想法，就是觉得太可怕，一直对谁也没提过。可如今事情已经变得迫在眉睫，由不得我去想它难易，只好了再说了。”

。况且，成为僧人便不能随意生育，更不利于繁衍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江轩大惊打断，不同于平时的慢语温言，而是连珠箭一样说一大串话“这是说着玩的吗！佛教自汉代传，源远长，固，那些民众的样你也看见了，你这样，就算是只是限制，也逃不掉一个谤佛的名声；而且让那些已经游手好闲的人再去耕作参军，他们必然恨你；豪门之中，也有跟佛寺利益勾连，你提这议案，不啻为得罪于天下！退一万步讲，就算在当世安然无恙，后世也会如同‘三武灭佛’般，留下骂名的！”

“你说什么？”一贯平静的江轩甚至吓得起来了。

而这一步会带给她什么呢？万素飞摇摇，只知，绝对不是皇后…

万素飞咬着嘴沉默一会，就在江轩快要以为她无法回答的时候，轻而有力地吐一个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