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周钧轻声唤。

陈海此时也是弩之末，站在擂台上摇摇坠，肋骨断了几，双臂也折断，要不是神魂意念与傀儡连接上，抑制住剧痛，他也支撑不到最后，但伤势最更严重了。

监院赵如晦站在树下，从周钧的角度看过去，以为师尊正看着树梢所绽开的青桐，走过来刚要声问候，才看到师尊施法在树梢凝聚一面凝镜，圆月玉盘般的镜面，正照周景元背着陈海下山的一幕。

周景元这时候冲上台将他搀住，他才没有一栽下去。

“陈彰是陈烈收养的义，要是有些话是他传来的，却也能理解，但姚兴却是陈青亲自赶溅云崖的，所以有些事，我也看不透，”赵如晦年过九旬，眉发皆白，袖手站在院里，一派仙风骨的模样，微微蹙着白眉，似乎也不愿去想姚兴此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从袖里取一盒灵药，递给周钧“姚兴此受伤不轻，能撑到最后，极为不易，而且就算有姚族的底在，三个月就能将风云第一式绝学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也不简单——这是我近日炼制的续骨灵膏，你拿了送过去。”

要不是如此，赵如晦为监院首席长老，也不至于被传功长老张怀玉压制，不至于让寒门弟在铁岭受这么严重的打压。

离开传功殿前的弟比试现场，周钧穿过两座大殿建筑群间的夹巷，走一座幽静的院落。

“…”周钧听赵如晦如此说，接过续骨灵膏，也是黯然神伤。

太微宗唯有七上峰内门才有正式的师徒传承，兵弟则都是由院的传功殿统一传授修行之法，不能算作师传；太微宗也严禁兵弟间私授玄武。

赵如晦似乎才知觉周钧走来，挥一挥衣袖，就见那面有如圆月的凝镜散成一团雾，在半空散去。

“好，你有这样的志气，将来太微宗真传之列，必有你一席之地，不负我这几年尽心栽培你。”赵如晦听了周钧这话，神也是一振，颇为欣的说。

这灵窍里的隐伤早年看上去没有什么，但这几年来发作尤其凶烈，几乎要将赵如晦里所剩不多的生命华耗光。

“要是此事涉及到陈族内的…”周钧迟疑的问。

“你第五条主气脉，应该快能打开了吧？”赵如晦问。

陈海昏迷过去，嘴角还要鲜血溢，滴落在周景元的衣领上。

等周钧正式有资格清曦峰成为内门弟，到时候自可以拜到某位大佬的门下修行，他此时也只能在没有外人的场合下，唤赵如晦为师。

不怎么样，他享受这将别人踢下擂台，他站在擂台上接受万众瞩目的觉，虽然在周景元将他背到后，他整个人就直接痛了过去。

虽说修明窍境，神魂意念能与天地应，寿元能增加到一百二三十岁，但赵如晦早年随武威军铁大营，西铁岭伐金州大草原时，被金州的玄修者伤了灵窍，数十年温养一直都没能彻底恢复过来。

“你是担心姚兴此卷到陈族内的争斗，我们涉足去不合适？”赵如晦微微一笑，说“我们涉足不需要太，但倘若陈烈的外甥能在铁岭洗心换面，陈烈终归要念我们的香火之情。太微宗数十年来，还没有一人踏丹境，陈烈是最有希望的一个；我百年之后，你要是主峰修行，也不至于完全无依无靠。”

“我想疏通第六条主气脉之后，再辟灵海…”周钧说。

“姚兴风闻是恶劣得很，据说陈烈都对这个嫡亲外甥失望透，才赶溅云崖，不他的死活，但他到铁岭，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将周景元、葛同拉拢过去。葛同倒也罢了，弱、冲动，容易受人鼓动，但周景元却是极脱的一个人，实际是奇怪得很。我原本是想或许有别的原因，但看他今日与孔桐比试，我此前所猜测的，或许有些偏差，也许从溅云崖传来的话，都未必能当真…”

“这个姚兴还真是叫人意外，也不知是犯下什么大罪，才不容于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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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不大，天井里有一株芝桐树，满树的骨朵儿正吐芳华，幽香盈溢。

柴荣沦为铁岭的笑柄。

“孔桐那边呢？”周钧问。

“孔桐跟你一样，都是百年难遇的好苗，但也已经投附柴族，心思不会轻易倒向我们的。”赵如晦叹息说。

“这个大概要问陈烈才知，但姚氏既然在废掉他的修为，将他驱逐族，那他就与姚氏再无半瓜葛，”赵如晦淡淡的说“我们不用去考虑姚氏，你如何看待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