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猴不明白为什么师父会忽然变得如此愤怒，只得答：“师父放心，弟定不敢说半个有关师门的字来。”

孙猴疼不已，自语：“究是怎么回事？”

那小童：“我不知你师父是谁，如何带你去见他。”

菩提祖师：“那你便回去那里去吧。你回去那里，或许还能留得命。再呆在这里，怕是命堪忧。”

菩提祖师：“你要学的，已经学到了。我能教给你的，也已经完了。你走吧。”

那小童笑：“我笑你蠢，这句话不过是一个字谜而已，如何就成了地方呢。”

孙猴一听自己留下竟然有可能给师父带来劫难，心里一慌，便：“可是师父对我恩广如海，我怎能不报师恩就此离去？”

孙猴听到这句话，心里情动，哀求：“师父，莫赶俺走？若是弟有错，请师父责罚。莫要赶俺走。”

那童慌得掩住孙猴的嘴，说：“切莫在这里喧哗，你想吵我观中长辈讲经么。”

菩提祖师：“你这次回去，定有劫数，我料你命无碍。只是这师徒之义，不提也罢。”

那小童听了捂嘴笑了起来，孙猴：“你笑什么？”

孙猴：“我师父是这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的菩…”这个菩提字一，猛然间内生起一绞心痛，直疼得孙猴捂着倒在地上。

孙猴：“我为何不能去？”

孙猴：“师父让俺走去哪里？”

菩提祖师：“你走之后，不许和人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半个字来，我就会知，彼时莫怪我不念师徒情义，将你剥锉骨，神魂贬九幽，使你万劫不得翻。”

孙猴：“弟从东胜神洲的果山而来。”

…

那小童：“我方才问你，你师父是谁，你又不说。我如何带你去？”

孙猴：“抱歉了。俺这就走。”

孙猴抓住那童喝问：“师父在哪里，我要见他！”

孙猴心神恍惚，这又是什么意思？

孙猴跪下磕了九个响，再看时菩提祖师已经走了。孙猴抹着泪离了灵台方寸山，回了果山。

孙猴问那童：“你可知‘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那个地方在何，告诉我。”

那小童看了一孙猴，嘟囔：“有病。”

菩提祖师：“你走吧。莫再回来了，即使你回来，我也不会见你的。”

孙猴一个斗便要离开，忽然那童喃喃说：“万象本空，一心唯造。”

孙猴不耐：“小，你拦我甚？”

孙猴摇：“师父，弟学到的尚不到您本事的十分之一，怎么就赶弟走？”

“祖师，你告诉我啊。”孙猴仰天长啸。

“字谜？”孙猴摇不解。

孙猴忍着痛正想再说一次，却发现那几个字总也吐不，心中一片冰冷，回过神来了，原来师父早有防备啊。

那小童：“谜底不过是一个心字。灵台方寸，是以意作谜面，佛言心为灵所，方寸万象。而斜月三星，却是以笔划谜面，讲心勾留玄，绝圣弃智。所以灵台方寸山，即是指佛心之所，而斜月三星便是指心之所向。”

孙猴：“这怎么可以？”

那童停了扫帚，说：“既已离去，莫归来。”

孙猴不解，问：“弟不懂，有师父坐镇，为何俺再呆在这里会有命之忧？”

孙猴看了半天没明白，问：“这跟不准我观有什么关系？”

我究竟是在何修的？

彼时菩提祖师忽然送他下山，说是他可以师了。

孙猴忽然想起来，为什么“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这十个字自己能说来？

菩提祖师：“从那里来，回哪里去。”

孙猴一愣，猛然间想起当年他师的时候，菩提祖师和他说的话。

…

观前有个童在扫地，孙猴正要闯观里的时候，小童拦住了他。

孙猴忍着痛爬起来，说：“俺要见师父，俺要当面问他一件事。带我去见他。”

菩提祖师那时候又为何用这两句话刻在府前？

那童说：“你不能去。”

菩提祖师：“不是我赶你走，而是你师了。走吧，世界都在等你。”

菩提祖师：“你无须知为何，你只要离去就可，我也能免动一个无妄之劫。”

那童指了指观的门联，孙猴抬看了看那门联，左边写着：万象本空，既已离去莫归来；右边写着：一心唯造，虽未向西还走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