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转过来，又对乌尔苏斯说，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依靠他了，他就是她的父亲和保护人。他们现在不能到普劳茨尤斯家里去寻找安之地，因为去那里会激起皇帝的恼怒。她既不能留在中，又不愿去维尼茨尤斯的家里，就只好让乌尔苏斯带着她离开罗，把她藏在一个维尼茨尤斯和他的仆都找不到的地方。因此她不论去什么地方，都会跟着乌尔苏斯，跟着他攀越崇山峻岭，走遍海角天涯，去到那野蛮人居住的地方，去到那再也听不到罗的名字，再也没有皇帝辖的地方。现在她就要他把她带走，要他救救缚，因为她只有依靠他了。

呵克台见到她这么发火，倒到十分惊奇，便问：“你真的是那么痛恨维尼茨尤斯吗？”莉汽亚没法回答她的问题，又哭广起来。阿克台上把她搂在怀里，竭力让她恢复平静。乌尔苏斯也气吁吁地摟着他的那双II大的拳，因为他像义犬一样忠心耿耿地着他的公主，他不忍心见到她泪。在他那颗半开化的莉吉亚人的心中，这时还产生了一个愿望：回到大厅里去，把维尼茨尤斯掐死，必要的话，把皇帝也掐死。这对他来说本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亊，但却又怕这么反而害了他的女主人。再说他也不知，作为一个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羔羊①的信徒，他这么合适吗？阿克台一边安莉吉亚，一边问：‘‘你真的那么恨他吗？”

“那么你怎么能让皇帝去惩罚普劳茨尤斯的全家呢？”随后沉默了半晌，那个无底的渊又向莉吉亚张开了大。这个年轻的解放女又接着说：

“求上帝保佑蓬波尼亚和普劳茨尤斯吧！我不能嫁祸于他

！我既不留在这里，也不忐维尼茨尤斯那里，我决不丨”她突然怒气冲冲地叫了起来。

“我问你这些，是因为我很怜悯你，也很怜悯好心的蓬波尼亚、普劳茨尤斯和他们的孩。我久住在这座皇里，知皇帝的动怒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不！你们决不能从这里逃走。对你来说，现在只有一条路：恳求维尼茨尤斯，让他把你送回到蓬波尼亚家里去。”

“不，我是一个基督教徒，不会记恨他。”莉吉亚说。“这我知，莉吉亚丨我也读过塔斯的保罗的书信。我知，你们不愿蒙受耻辱，你们宁死也不愿犯罪，那么请你告诉我，你们的宗教能让无辜的人去死吗？”“不能。”

们，我从此永远也见不到他们厂。”她说。

莉吉亚终于站起来，她那豁然开朗的脸表明她真的有了希望。乌尔苏斯也站起来了，他这时蹲在石凳旁，望着他的女主人，等着她发话。

过了一会儿，莉吉亚的猜忽又黯淡起来，两大滴泪珠从她的睑上慢馒地齐来。

乌尔苏斯一切都准备好了。他躬下来，抱着莉吉亚的两只脚，以表示对她的忠诚。阿克台本期待着奇迹的现，现在她的脸上却了失望的表情，难祈祷就只有这么一用？从皇里逃走

但莉吉亚却双膝跪下，仿佛要求助于什么别的。过厂不久，乌尔苏斯也跪了下来，主仆俩面对着晨曦的映照，在皇宮里幵始祈祷了。

阿克台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祈祷。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莉吉亚，从莉言亚的侧看见她抬起了，举起了双手，两望着天空，仿佛在祈求上苍的保佑。黎明的曙光照在她的乌黑的发和白的礼服上，又从她的睛里反来，使她的全都沐浴在一片光芒之中，看起来就好像她自己也变成了一团明亮的大火。不论在她苍白的面孔和微微张开的嘴上，还是在她举起的双手和向上望着的睛里，都显示了一超凡脱俗的雅的神情。阿克台现在才懂得，莉吉亚为什么不会去别人的情妇。挡在这位尼禄昔日妃面前的那一帷幕似乎揭幵广一角，使她看见了藏在那边的一个新的世界，和她过去习惯了的那个世界迥然不同。莉吉亚能在这个罪恶和耻辱的殿里行祈祷使她惊叹不巳。刚才她还认为这个姑娘没有救了，现在她甚至相信会现某超凡的奇迹，某救援的力量一定会来到，它是那么大，连皇帝也阻挡不了。阿克台相信天上会降下一支展翅的神军，来救助这个姑娘，太会向她投下一光线，把她拉到它的边去。她曾听说基督徒们创造过许多奇迹，现在她…着见莉吉亚这么专心致志地祈祷，便信这说法肯定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