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恰如醍醐，将他从无措地惊喜中拉了来，当下大声对季晨说：“此地不可久留，快随我回去人间！”

两排长长地睫上下眨动，须臾后乌黑的双瞳也逐渐聚焦，望向程亦亭的神不再是陌生茫然，而是温中带着几丝羞涩。

程亦亭心大动，那柔的嘴也正好近在咫尺，忍不住立时亲了对方一，全然忘记了两人边还有一个顾曼山。

程亦亭莞尔而笑，中却涌酸酸的泪“是啊，你我都不是人了，还说甚么得上不上…你可真是个傻小。”

随着季晨中质问之声，那群恶鬼也现来怪笑惨号，他忍恶心充耳不闻，再不肯转逃离，双目眨也不眨地看向季晨“季晨，我这次若救不了你，情愿与你一起陷地狱，只要你我能够朝夕相伴，无论在何都可安乐喜。”

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如此便能保住心中那片柔情意。

季晨鲜血横的面上古怪的笑容，更伸手将自己的面慢慢撕开一片，中声问：“如此你也愿与我相伴？你当真半也不害怕嫌弃程亦亭心中自然是有些害怕，但仍是咬牙：“我愿意！你这般吓我，我虽是有些害怕，可我知你心底里仍然是我那个季晨！你我几百年前便甘愿为对方而死，如今难就要被这区区幻像所隔？你只要心中想着我，我心中也想着你，那些恶灵就奈何不了我们！”

“嗯，你也很傻，非要施法让我活过来。我…我好像害死人了，是不是？过去地事情也还是记不清楚，你何必苦苦救我？”

这一转，两人便从幻境中回到现世，程亦亭首先睁开了，与他脸面与双相贴的季晨也动起来。

季晨了，带笑向他奔了过来，他一伸手便接个正着，登时大喜过望，拥着季晨猛然转。

一声轻咳打破满室寂静，季晨面红耳赤、垂敛目，程亦亭面红之余却是偷笑起来，拉着季晨起对顾曼山谢不尽。

季晨这才“啊”了一声，伸手拭去面上的血污“我们都死了几百年了？你方才不住叫我的名字，我只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一事，却始终串不起来。不过，我心中就是知，你是我地…呃，你是我放不下的人，你转而逃之时，我莫名其妙地很伤

季晨一颤，目中几许喜，声音也带上快之意“不错…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甚么恶鬼缠？就算我变成这般恐怖模样，你如今也不过是一个树妖，谁也莫说不上谁了，是不是？”

程亦亭忍泪微笑：“我若不救你，这世上还有谁会救你？我们都死了几百年了，往日亲人早已丧尽，整个程家也都灭了。季晨，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我修炼至今便是为了与你一起，你还说什么傻话呢。”

程亦亭还待开安对方几句，后心突然到一痛，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厉声说：“时辰已到，快快带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