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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年前老河口做的那票生意,你曾经接尾跟去挖出他三成所得,就在去岁寒冬,曹大驼掳走李村李大户的儿子,老板你不是暗里又自曹大驼那边抢了出来送还李大户?赎金也由你实收一半,曹大驼辛苦多日,不但分文未落还背了个恶名,他们两个焉得不恨?”
查既白悻然道:
“就算要报复,尽可明灯亮火的来,用这种挟制手段,岂不太也他娘的卑鄙龌龊,低三下四?真正一千匪类,连干这等勾当,都登不得大雅之堂!”
影子忍俊不住,连忙低下头去咬住嘴唇。
查既白哼了哼,道:
“有什么好笑的?我这边厢担足心事,忧烦交加,你倒轻松自在,还有闲情逸致逗乐子…”
影子咳了一声,垂眉定目:
“近日连遭创痛,老板,你要少动心火,多多养歇。”
查既白瞪着眼道:
“说得容易,事情一波接着一波,样样都不是好事,你却叫我如何静得下心来养息?娘的皮,他们要我不安宁,我就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一翻桌上那几张粗纸歪字的信件,他不由得又冒了火:
“真是癫蛤膜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斗大的字识不了三箩筐,开口就要我七万两银子赎人,那可是白花花的七万两银子,我操那周三秃子和曹大驼的老娘,凭他们的德性,也配要这多银子?不怕压断了他们的脊梁骨?”
影子低声道:
“他们一定有个算法,老板。”
查既白怒道:
“有个算法?你倒说说看是个什么算法?”
影子安详的道:
“记得七年前我们挖他老河口的生意三成,好像是三万多两银子,那李大户的少君,赎价有三万五千两纹银,加起来近六万两,多出的一万多两银子,想是他们累计上的利息,这样一算,他们要七万两银子赎人,价码就差不多了…”
查既白嘿嘿冷笑:
“可是敲的好如意算盘,真叫里外不漏,怕只怕我老查不受这个门道,还得教他们再赔上一次底帐——想吃我,我吃谁?”
影子道:
“当然不可能使他们得逞,但老板,我们也疏失不得,周三秃子和曹大驼既敢玩这一手,业已表明要与我们翻脸斗上一斗,换句话说,他们必然多少有几分依恃,否则,他们怎敢轻易招惹于你?”
查既白摸着下巴道:
“这两个兔息子,想当年,我拔过他们的头筹,分几文不义之财,他们还不是只有认了?我当是就这么顺水过桥啦,不想他们两个却留得有后手,竟然找着机会坑我一记,很好,且看是谁触谁的霉头吧!”
影子微笑道:
“在他们而言,乃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查既白显然并不欣赏他这位得力臂助的俏皮话,眼珠子一翻,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