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斯远微微一笑，并不否认，只是：“祭司之意如何？”

转过去，看到的是那个一直安静地站在屋一角的白衣少年。

长孙斯远示了那颗珠，脸自如地：“不错。这是昔日海外贵霜国的镇国之宝、一串十八万年龙血赤寒珠。”

“中原那些七八糟的事，你们中原人自己解决，”风涯挥手，嘴角噙着一丝笑“我不是夷湘那傻妮——长孙先生，你找错人了。”

长孙斯远颔首，将那颗珠握：“对我这常人来说，这大约不过是一颗普通珠，但对祭司这样修习术法的人来说，龙血珠便是至无上的法罢？”帝都来客微笑起来：“传说，若将此珠纳于中吞吐呼，辅以术法修行，便能窥得天；若见血，其毒又可屠尽神鬼仙三，可谓万年难求——这《博古志》上的传说，也不知有无据？”

话一便回过神来，摇：“想来你也不会说。”

那样的话是耸人听闻的，昀息都不自禁变了脸，然而风涯依然只笑不语。许久，拜月教大祭司负手转，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悠然问：“如此的条件——那人是谁？”

长孙斯远手指一覆，抹去了那几个字，微微：“正是。否则如何惊动祭司手？”

风涯祭司尤自吃惊：“为何是他？”

“这是……这是万年龙血赤寒珠？”定了定神，风涯的话语有些走音。

那是风涯祭司的徒弟，神和气质和师傅几乎一模一样——然而，那个少年显然是尘世里的，他的

看着拜月教大祭司长笑着走了去，长孙斯远脸蓦然有些苍白，站在那里，竟略微有些失神——连这样的条件、都打动不了这个人的心？这个人，还真的是个“人”么？还是……如苗疆教民传言，祭司大人、早已是不老不死之，所以看淡了一切？

“长孙先生。”许久，神思恍惚的来客才听到后传来问话“是否移驾青龙休息？”

“是他？！”风涯祭司脱惊呼，难以压抑中的震惊。

风涯此刻才能直视那颗珠，略微失神：“原来……世上真的有这东西？”

、霍然回！

风涯不置可否，神凝重，忽地：“有话直说。”

长孙斯远正待开，看到在屋角侍立的昀息，却闭不语，只是伸指蘸了茶，迅速在案上写下几个字——

“如若祭司大人肯山一趟、帮忙除去一人，不但龙血珠双手奉上，大胤国库中所有珍宝也可任祭司挑选。”长孙斯远果然也不糊，立时直截了当提，又拿一个锦盒来，捧的却是一方玉玺，放在案上，神肃穆“大局定后，大胤可封祭司为大理王，苗疆九大寨俱听命于阶下——虽然祭司目下是南疆的教王、可若成了真正的国主，岂不更好？”

一颗寸许大的血珠，在长孙斯远掌心放淡淡的光芒——那径寸之光，竟让拜月教大祭司都不自禁地闭了一下睛，不敢直视。旁边的昀息更是下意识地退了三步，才从那无所不在的压迫力中解脱来。

原本前来之时，计划是想让夷湘面劝动风涯祭司手——却不想月形势变化莫测，等他来到南疆之时、夷湘已经被诛杀；如今内外无援，若是请不动拜月教大祭司，这次计划可能就要功亏一篑！长孙斯远心念电转，只觉额冷汗涔涔而下。

室内是长久的沉默，风涯祭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昀息那样跟随他多年的弟、都看不此刻师傅的心思。许久，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白衣祭司不再看那些宝一，负手转：“富贵权势、通灵永生——诸如此类，我得来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