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风涯祭司的神从凝聚又慢慢散开来，居然也没有丝毫杀气，只是疲惫得看不到底，忽地笑“十年来、你一直是我的好弟……你们一个个都是为了各自的望而接近我、而背叛我，是么？”

长久的沉默，长久到仿佛又过了一次回。

解开！

风涯望了自己的弟一，那个白衣少年里有隐秘的光芒——那是他即将打另一张牌之前的雀跃吧？这幽暗的鬼火，以前他居然从未注意。

“你到底想要什么！”风涯终于愤怒起来，举手就将那张紫檀木茶几劈了个粉碎，从额环上一把摘下那枚象征着祭司份的“月魄”宝石，扔到地上“要我的命？要拜月教？都拿去就是！别再在我面前耍你的心计了！”

那样的答案，让昀息脸微微一变。然而他随即开，语气恭谦、却透了彻骨的寒意：“是。不过如果您一旦衰竭，我自然也将立新教主——那么，与您相关的所有一切都将被清洗，包括……沙曼华。”顿了顿，看到风涯骤然蹙起的双眉，昀息终于展了微笑：“我最了解师傅了：您不害怕死亡，但却不希望目睹别人的死亡——难不是么？”

昀息刻毒一笑，：“你以为有谁会真的喜和一个怪在一起？”

“是。你有无限的时间等待，而我却只有有限的时间可以复仇——所以在我有生之年，不择一切手段都要杀了你！”昀息嘴角浮一丝冷笑，似是叹般地喃喃“我练一辈的术法武功、可能都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只好修习你所没有修习过的法门：研究人的心和望——这些，恐怕是活了几百年的您、也无法和我相比的。”

“我……”风涯蹙眉低喝，转看着昏死的女“我为什么要她的死活？！”

顿了顿，少年有些慨地摇摇：“您知不知，其实夷湘也是我策反的？她不过是不服您的独断、有些小小的野心，我顺便就鼓动了一下——只可惜那个笨妞居然去和你碰斗法，到最后还是死在你手上。”

“啊，您快别生气，”昀息却是迅速阻止，正

然而昀息里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师傅，我想您还是应该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伤——被龙血之毒伤到、既便您力量惊人而不至于死亡，可同样也是无法愈合的吧？如果不解毒，血就会不停下去，人也会一直衰弱下去！”

“您不会不的。”昀息笑了起来，施施然摊开手“不然您为什么不方才就杀了她呢？没有人比我更知您是怎样的人——您很容易被背叛，却更容易原谅。”

“我不害怕死亡——历代祭司从来都不曾害怕过死亡。”他微微一笑，看着指尖滴落的血“我们怕的，反而是相反的事。这些，即使你再聪明、现在也还不会明白。”

这个空旷的青龙里，只有血珠不停溅落在地的微微响声——从风涯祭司的肩和沙曼华的脑后汩汩，染红了地面。万表情在底一掠而过，最终化为说不的疲惫。

“师傅，我劝您还是不要动手为好。我知龙血之毒虽然杀不了你、但至少会让您重伤无力。目下您的能力、只怕和我一搏也未必有胜算。而且……”昀息只是望着他，回指自己的心，微笑“连心蛊啊，师傅您不会不知连心蛊是什么吧？这颗心停止动的时候、沙曼华的心脉也会断——”

许久，风涯祭司才缓缓：“怪不得你在术法上资质惊人——原来是世家。看来，你当初遇到我、拜在门下，早就算好了计策？只为在某一日，能够把我击败？”

那样的话就像那一支金箭一样直刺心底，风涯大祭司霍然站了起来，看着自己一手栽培的弟，杀气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