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舒夜微微一愕，觉得这个青衣谋士语气极为复杂，却：“那自然。”

公舒夜不语，眉间隐隐有疑虑和杀气，看着长孙斯远手中不停摆动着的白杨木偶人，终于忍不住霍然发问：“你手中的傀儡，又是何？！”说话之间，手掌忽地翻起，住了鼎剑候的后背——仿佛生怕背后的人受到某控、会霍然发难。

公舒夜听着外面的喧闹声，知是颐馨长公主已然带着武泰帝赶到，此刻正指挥着大内御林军和明教人，将景合殿围合了起来，厉声叫着布置箭弩、布置火攻。三百死士虽然只剩了十余，却个个状若疯狂，用堵着殿大门，不让任何人闯。

“对，我还是忠于候爷，”长孙斯远微微一笑，将仰靠在廊上，望着天空“明知我可能怀恨，却还在生死之际大局托付，那是何等心胆魄？——国士遇我，国士报之。这一、你应该明白吧？”

一时间，又是一番殊死血战。

“我当着颐馨的面动手废了候爷的手足——若不如此，她们如何肯信我？”长孙斯远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然而神却冷若冰霜“候爷是个决断的人——在计定之时，就将生死托付给了我，我也答允他无论如何定当尽力帮他渡过危机——不过，挑断他脉的时候，我心里还是觉得好生解恨！”

“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步棋……”忽然间，有人低声代替长孙斯远回答。那微弱低沉的声音，竟是从他侧发。

他心下不禁微微一，厉叱：“那么这木偶究竟是什么的？！”

“你以为我是借机消磨双方实力、然后纵鼎剑候自己独霸大权？”长孙斯远忽地仰首笑起来，摇了摇“你错了…我没有这个实力——你也知、候爷在四王之中拥兵而起，挟天令诸侯。如今天下各路大军、有七成是效忠于候爷的。这也是为什么颐馨她们一直不敢公开候爷被禁消息的原因——她们害怕各地驻军哗变，所以宁可借助回纥兵力，再设法逐一剪除候爷的羽翼。”

公舒夜目光一凝，霍然剑立起。

公舒夜一时间因为震惊和喜悦而吃：“可、可那些毒……那些下的毒……”

斯远却是漠然，取那只奇怪的傀儡木偶在手中玩，一边代：“候爷中毒已久，恢复只怕要费些时候。就是毒了，他手足脉尽断、只怕这一辈是无法站立了……候爷一生骄傲、落得如此境地，只怕你要好好开导他才行。”

公舒夜一惊，脱：“可你现在还是……”

鼎剑候微微笑了笑，抬起脉尽断的右手、指了指自己的下颔：“你知第三颗龙血珠在哪里么？……就在这里。我将一颗牙齿凿空、把龙血珠埋了去。”

“其实，我一直醒着……”黑衣冠的人慢慢睁开了睛，轻声，仿佛太久的闭沉默让他一时间不习惯说话，声音有些糊“手足虽不能动，可我心里一直都清楚。舒夜，我知你一定会来。我等了你很久。”

“我恨候爷。想给他一个永久的惩罚。”青衣谋士仿佛疲力尽地坐在廊下，忽地笑了起来：“虽然我也知是颐馨为了自保、主动委荐枕——天下大局如此，她又能如何？我又能如何？然而……又怎能不怀恨呢？”

“墨香！”公舒夜霍然回，惊喜加，几乎不可思议“你…你、你怎么醒了？”

而这些日里、被禁的墨香便是龙血宝珠，抵抗着百毒的侵蚀吧？然而保持着神智的清明，面对着无数折磨和凌辱、却要作永

如果不是鼎剑候，颐馨本该是他的妻。

公舒夜霍然一惊，心里雪亮——龙血珠若内服，便可解天下一切至毒。

长孙斯远继续摆着那个木偶，忽地抬一笑：“你知不知、候爷手足的脉，是我亲手挑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