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弯了弯嘴，却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起来。

说到此，她们便又专心看起来。尤其新来的裴氏小娘、杨氏小娘，更看得格外仔细。不多时，丹长公主边的侍婢便悄悄过来报信，说是同安大长公主完全将几位贵主拖住了。丹长公主不她们几个与同安大长

“因她在大长公主边长大，养得太过的缘故罢。”李十三娘“皇室宗室教养贵女，自然与寻常世家不同。”

只是，这位大长公主大概没想到，侄女、侄孙女们事先还派了她们这几个小辈罢。若是几位贵主不能亲相看，那她们几人对这群小娘的评分便至关重要，轻忽不得了。

“大王所言甚是。”崔渊赞同“今日退一步，他日就会被迫退十步、百步。人心不足，大王不必牺牲自己去成全那些不相之人。不过，长辈毕竟是长辈。有时候，以退为反倒更好些。”

崔渊也不再多言，见王旼已经自得其乐地喝起了乌梅浆、啃起了炙羊，便又吩咐伙计送上清酒，举杯邀李治共饮。李治神情微松，欣然答应了。两人说来说去，又乐此不疲地提到了书，还琢磨起了圣人手中的《兰亭集序》。这般受推崇的名作，若不能亲得见，两人都觉得真是白活一世了。只是，圣人是王羲之的脑残粉，视《兰亭集序》为举世珍宝，又如何会轻易取来让他们这两个小辈尽情欣赏呢？啧，这便须得仔细筹谋一番方可了。

王玫接：“宗室贵女着皇家血脉，再如何较劲自傲，只要不过分便无妨。区区祁县王氏旁支嫡女，在这么些家世众的小娘跟前，空有貌却无才华，又凭什么自傲？”王氏确实不是当皇后的料，别说斗的智商了，恐怕宅斗的智商都差着些。倒不如嫁一位上的世家，夫妇满，总也好过骨醉瓮中的下场罢。

“九娘…”李十三娘蹙起眉。

行来的一队公主卤簿，低声：“我所求也仅止于此而已。不论是谁想迫我与姑母、阿姊，都不想再退，也不能再退。”圣人与皇后嫡的幼，又怎会甘心成为他人的晋之阶？即便对方是两辈的同安大长公主，也没有任何不同。

定了定神，王玫轻声应：“算上芝娘，咱们也有五个人呢。三个人便能一位诸葛先生了，何况五人同时看呢？”她完全能理解李十三娘此刻的忧心。原本她们只是负责初次筛选，由真定长公主等长辈再次筛选，也不必担心看错了会产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但如今初次筛选的结果大概便是举荐的凭证了，压力自然便大了许多。

闻言，李十三娘只能笑着接：“也是。咱们也不是胡评的，只要将理由都说清楚，再令人去瞧中的那几家细细打听一番，便一定不会什么太大的纰漏。”

却说那祁县王氏小娘现之后，王玫与李十三娘均神微变。见着那王氏在一群小娘旁边立了半晌，一双目似怨非怨、似恼非恼，过了好些时候才彻底平静下来。顽得正愉快的晋公主、衡山公主、崔芝娘发现她之后，立即像捉迷藏似的避得远远的，以免她叫破了她们的份。而那王氏举目四顾，终于走向正对弈的几位小娘，静静地站在她们后观看起来。

妯娌两个又互相看了看，有些担忧榭里的真定长公主与郑夫人。以同安大长公主的脾，讽刺挖苦必定是少不了的。这场饮宴聚集的优秀小娘越多，王氏成为晋王妃的可能便越小。因此，她必定会想方设法搅了这场饮宴。毕竟是长辈，她其实也不必多什么，只须将侄女、侄孙女们都拘在边，不令她们去见那些个小娘便是了。坏了这场相看，让侄女、侄孙女们想举荐也寻不人来，她再奔去，缠着圣人定下王氏，又斥责侄女、侄孙女们兴师动众、收受贿赂等，说不定还真能如愿让王氏成为晋王妃。

“如此难以掩饰内心情绪的，连平常的世家小娘也比不过。”王玫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