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熬了多久“嘭”的一声闷响，千疮百孔的运兵船终于靠上了对手的夹板船。凭借这熟悉的震动，躲在底舱的海盗们知，搏战的机会来了。

他了自己的枪——镶着黄金件的特制版琼海五年式手枪，平静地说：“我并不相信在伤亡率接近一半的情况下，这些海盗以血之躯穿过卡隆炮的火力网，还能以昂的士气完成登船作战，这非人的战斗意志我只在一支用信仰武装起来的军队上看见过，显然这些海盗并没有什么信仰。所以，就算他们能够靠近并登船，并不意味着他们还能决地执行战斗命令。当然，如果有人侥幸登上了船，我也愿意加战斗，把他们送回地狱。威廉，你愿意和我比一比枪法吗？”

在这狭窄的长条形空间内，战斗之激烈达到了这场海战的峰。攻方几乎是以人命为推，不顾一切地靠近，每一秒钟都有人丧命；防守方被了最大的潜力，速甚至超过了训练中最好的准，不少炮手都因为不小心被发的炮灼伤，退了战斗。

仗打到了这个地步，什么指挥都谈不上了，大分船的风帆都被弹打穿了无数破，基本上失去了承载风力的功能，运兵船几乎是依靠着惯缓慢前行，每前一米都要付惨重的代价。

这时，随着更加密集的炮声响起，战斗了白化——敌人了一百米的距离，加农炮的速和径都不足以阻止这些多如的运兵船，全停止了击，只留下卡隆炮用最快的速度发霰弹。为了保证不掉链，负责指挥所有炮组的火炮长把加农炮组的炮手都调到了卡隆炮组，搬运炮弹、装填火，只求维持度、效率的炮击。

夏天南的自信染了威廉，威廉笑着耸耸肩，掏了自己的枪：“虽然我不赞同战场上的统帅亲自参加战斗，但是我还是非常佩服您的勇气，您有一颗大的心脏！船上所有的人，包括我、大副、手长在内，都以与您并肩作战为荣，让我们用弹迎接海盗们的到来吧！”

即使在船舱里，郑芝豹也能受到炮击的威力：雨般的弹噼里啪啦打在外墙上，不时有木板被打穿，木屑和断裂的木条四飞舞，甲板上无躲藏的手们发绝望和痛楚的嚎叫，弹击中**发“噗噗”的闷响，连绵不断。整条船像是在冰雹中挣扎的树木，随时可能倒塌。

不少经百战的海盗也害怕起来，他们不怕死，但是仅限于明刀明枪轰轰烈烈的死法，这样明摆着送死，而且连全尸都没法留下，谁受得了？他们退缩了，想要逃战场，可是在这样密集的炮击下，逃不逃都是一个死，只能缩在底舱，战战兢兢等待宣判命运的时刻到来。

郑芝豹再如何视死如归，此刻也不得不躲在船舱里，面对相对稀疏的实心弹他还能非常坦然，面对铺天盖地暴雨一般的霰弹，没有人能够面不改地伫立不动，一炮下来，人都变成了碎块，死无全尸。